那丫头下了药也没确认是谁吃的,只送出去了,心里又惊又怕,房门一关居然直接喝药去了。后来那外院的管事自请罪挨了顿板子,求了尸首离开,这北屿城里就再也没见过了。
这个事查出来只禀告了大夫人及太老夫人,院子里清楚的也就肖风来和李嬷嬷。
想到这里,李嬷嬷偷偷觑着肖风来,看哥儿神色淡然,桃花似水的眼眸里也没有半分不自在,连忙又岔开了话,两人一路慢悠悠的走,聊了些府外边的趣事。
她哪能想到,这个贴身丫鬟一吻毒真的把人毒死了。
大夫人性子有些要强,弘瑞三十二年嫁进肖府,一年后秋末生了大少爷,府里欢庆了三日,哪知刚过完洗三府里遭贼,搜查贼人时声势大,吓的一伙贼人散开来,有一个匆忙躲进了婴孩房里。那贼人狠辣无脑,接连逼杀两名仆人劫了婴儿要逃,路上竟不小心错手捂死了孩子。
因这事大夫人一病不起,四五年后才又怀一胎,当娘的身子本就不好,肖风来生下很不容易,养到现在一十有八了,府里的娇宝贝,太老夫人硬是压着不让嫁不让出府。也因肖风来满月礼上有个道士不请自来,自批一卦,这孩子活过十八才是瞒过天命,福气自来。
肖瑶儿年岁也十六,再过三月又七天便是生辰要过十七岁了。她本身是大房里妾室的孩子,三岁后被夫人接到身边教养,身份也自然高贵了,打小就由长辈们定下婚约。肖瑶儿说哥哥未嫁长幼有序,她也心疼舍不得离开哥哥,金陵地远,若是就这么嫁出去也不知以后还能不能见、、、后来金陵那边传来消息,两家商议了将婚期延迟到肖瑶儿十七生辰,不管肖风来如何也算让两个孩子不余遗憾了。
肖府子嗣单薄,上一辈只两个孩子。大房这一辈老爷身体不好只三个孩子,死一个还有姑娘和哥儿又都是要嫁出去;再看二房,二爷身子倒是没什么亏欠,只是情深,二夫人逝后便没再娶,房里只一个通房丫头抬的妾,育有一男一女。
这堂少爷就是这家里以后的主人了。
本来李嬷嬷也是打算送了肖哥儿再回头找大夫人的,没料想一进庭瑞院门就瞧见大夫人在里边赏花,几个模样俏丽的丫头在另一边的君子兰花丛前站成一排,头上都顶着一碗清茶。
“母亲这是做什么呢,哦~看来是花儿开的不够美的,改明天风来就让人清了种一半海棠,再寻块地种一丛芙蓉好了。”
大夫人遮唇笑了,对那边丫鬟挥了挥手,“散了散了罢。”
母子二人相携进了小亭子,两人对坐着,林琅玉仔细瞧了人,这回笑出了声,又佯怒说:“你还说为我种海棠为姊妹种什芙蓉,怕今儿随你愿明天过来看就是一大片竹子了!哦,这样看来你堂哥院里的指不定都保不住呢。”
“母亲说哪里话,哥哥看了那么多年早看厌了,上次求着我换呢,说我院子里的君子兰养得极好的,正正两全其美~”
“哎你这嘴皮子,”林琅玉握着孩子的手拍了拍,“你说这一转眼十八年,我的宝儿也是越出越标致了,也不知你这心肝儿以后成了哪家的宝贝。那仙人算的可真准,一过十八你可是越来越精神了,身子好了,你这日子可不能拖了,为娘可是舍不得,巴不得找个相公入赘能时时刻刻瞧着你、、、、对了,你十八的生辰——你毕竟昏了那些日子,生辰也直接睡了过去,府里紧张的不行,待你这醒过来也不知给你办不办的好。”
肖风来狠狠打个激灵,心里转念一想,府里知道底细的太多,离开肖府才好。于是装了害羞的说,“妹妹马上大婚,我这时办宴不太好,家里小聚便可,妹妹毕竟是庶出不可夺了妹妹风头。以后日子还长,总是可以热闹一番的。至于风来的亲事,但凭母亲做主就好的。”
“好好,你们兄妹一向情深,怕是以后也在一起互相照应着才是让我放心呢!”
“一,一起?!”
林琅玉笑眯眯的,“是啊,金陵肖府那边今日不是还派人送了玉佩给瑶儿么,这不是、、、”
“娘啊,肖府那边,不是,妹夫那边说是家大业大咱这边也不差,瑶儿虽说庶出也是在您名下养大,何至于——”肖风来心里嘀嘀咕咕的,这要是兄妹嫁一人,别说什么扶持了,怕是仇人相见要打个你死我活。
“你想得到美!我不过是让你妹夫给你在金陵那边寻个人家。瑶儿性子肖我,掌家一事也学得贯通,肖小爷人品脾性也不差,想来他交的朋友也是不赖的。这北屿城的气候越来越差,若能为你在金陵得个好亲事,那才好。”
等大夫人离开,李嬷嬷也一起走了,一路上聊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