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晃过了十多天日子,太老夫人派人来请大房二房去喝茶。
肖瑶儿先得了消息,让太老夫人房里的婆子先等了下,去让丫鬟喊了软轿一同过去肖风来那边。
路上,婆子看肖瑶儿未坐软轿小心翼翼的问说:“大哥儿身子不是好多了么?”
“哎,也是好了些的,人都瞧着精神许多。就是前段日子一场大雨,哥哥受不得热捱不住冷,大雨突降旁人是觉得凉爽了,哥哥却又受苦多躺了些日子。”
“哎哟,也是奴才不仔细,光想着大哥儿以后福运似锦高兴过了头,多谢小姐提点奴才们的!”
这位婆子是太老夫人房里,先前是伺候太老爷的,后来太老爷走了又伺候太老夫人,又特赐了肖姓,地位自是不同。
肖瑶儿抬手扶了下婆子臂膀,“瑶儿本来粗心没注意这的,前两天还听说哥哥去翻堂哥的院子呢,也是今天早上去看望母亲才知道的。您伺候在辉萼院里兢兢业业不容易,嬷嬷一心照顾着老祖宗,老祖宗安康就是我们的大福气。”
“当不得小姐夸耀”肖嬷嬷不好意思的摸着老脸,笑着摆手,“奴才嘴挫心笨,小姐的话奴才怎么听着心里怎么欢喜又夸不出什子好听的语言,就是越发舍不得小姐了,巴不得小姐出嫁的时候带着老奴一起呢。”
两人一路讨着好话说,和和气气的来了庭瑞院子。
肖风来拿着铲子正埋着什么种子,听见动静一抬头就看见一群欢声笑语过来了,往后面一瞧那轿子当时腿就软了。吓的。
“哥哥做什么碰这泥巴玩意,”肖瑶儿牵过他的手娇嗔的跺了下脚,“这些活吩咐下人就好了,万一哥哥累病了咱们哪个不得心疼死,再说哥哥那么怕苦,到时候不知又要喝多少药了!”
肖风来穿越来前不过就是当代和谐社会一枚还没毕业的农学专业大学生,一个苦逼的单身狗。穿越唯一给他带来的好处就是他转“正”了。
肖风来未穿越以前,身处现代一夫一妻的大社会,然而自己却是豪门家小三的种。老妈年轻漂亮不务正业心里只有爱情和衣服,生养他只是觉得这是自己爱情的见证;老爸是花花公子情人至上,有没有崽无所谓你生了我就出钱养一下。但是据他老妈一次喝醉酒说的话,肖风来是在怀疑他老爸是不是他老爸,怕不是被隔壁老王了。
就这样长大的肖风来其实是有些三观不正的。同学们都说肖风来这个人,相处起来是不错的,就是有些不通人情。
肖风来最后还是没坐小轿子过去,肖瑶儿拗不过他,于是让伙夫抬着软轿赘在后边,眼神时刻注意着,打算哥哥皱了个眉头都要哄他上去歇着。
一群人就这样热热闹闹走过去,等到了肖瑶儿神色里还有些许委屈,肖风来瞥见妹子那副哥哥没坐上轿子的惋惜神色赶忙偷偷把眼神转了回来。
走进辉萼院里,路过一些绿意葱葱的梅树,进门有长得可爱伶俐的小丫鬟候在门边挑起珠帘,进了内堂就看到太老夫人正端着茶杯抿了一口,接着就微眯着眼品起来,看得出是难得的好茶。
待两人请安在一边坐下了,有婆子们过来请两人往里去,还抬着绢纱的屏风挡在家眷们面前。两人对视一眼,这是有男客来了?坐了一小会有谈论的男声传来,肖瑶儿突然拍了一下肖风来,勾着他的手凑过去小声调笑,“我有预感,哥哥的如意郎君有着落了~”
肖风来一听吓得差点蹿起来,就算自己有准备也没预料到这么快的,“你个妮子胡说什么”
“哥哥别不信!”肖瑶儿摇晃着脑袋,上面的金钿花样一颤一颤的,越发显出小女儿的娇态,“妹妹刚才听了有大约四五个男声的样子,一个是爹爹的,一个是堂哥,还有一个像是瑶儿的未婚夫婿,那还剩下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
“这,这指不定是哥哥的朋友这种呢?”
说出来他也不太信,这具身体的原主人一直到他来都是娇生惯养的,上至地位崇高的太老夫人下到给府里送材火的村人都恨不得把他捧手心的样子,虽然记忆里也从来没见过什么村人。如果只是哥哥的朋友或者妹夫的朋友是不至于特意让他过来的,如果是给他选,不,更可能是已经有心仪的选好了!
几个男人进来问了好,肖经年笑着问说:“这次牧洵去了一趟云南回来特意来看我,说是在山里发现了一大片老茶树长势极好,还挖了一颗大老远带回来让我羡慕羡慕,路途上都跑了半多月,回来一看,哟,这树还精神的很!小子听闻老祖宗喜欢喝茶赶忙送了过来,又怕自己照顾不好扯着牧洵一道过来,不知老祖宗还喜欢?”
太老夫人一听更加满意了,这可不就是缘分,千里姻缘一线牵呐。自己的乖孙女定的夫婿果然不差,又机缘巧合给心头宝的重孙哥儿找到归宿,自己还得了此等好茶,去哪有这么好的事哟,真是越看肖经年越满意。
太老夫人高兴的不行,连连说道:“满意满意,经年真是送到老身心坎儿上,哎哟这,呵呵呵呵”
“哥哥你看,妹妹猜得准不准?”
“准,真是准的想——”肖风来苦着脸,眼睛滴溜一转,小爪子飞快过去一把挠向瑶儿的小细腰。
“呀!”
偷袭成功。
太老夫人闻声看去,假意呵斥了句,“你们两个小家伙闹什么呢!”
列牧洵眼睛盯着对面模糊的一个影子发呆,那是一个肤如凝脂眉眼如画的哥儿,就不像北屿这粗糙地能养得出来的。
那天他和弟兄们把货压到了金陵,本来是想坑老肖一把,结果现在自己还给赔进去,也不知道划不划算。
肖经年来北屿第二天就梳洗打扮好了去拜见老祖宗(看心上人),知道看不到也想走一遭,指不定路上花园里能瞄上一眼呢。
北屿肖府和金陵肖府往上来算还是同宗同源,当年肖家两兄弟跟着开国皇帝打江山,一个当了兵一个做的幕僚,结果最后当兵的哥哥没战死幕僚弟弟为皇帝挡了一箭挂了,建国后肖将军晚上哭着进宫把官辞了说肖家一辈子不能在自己这辈断子绝孙,皇帝一看刚好我准备提拔新人你就腾位置的这高兴啊,但是国之将初正是缺人才,新人也需要老人带是不是。等肖将军走了,皇帝正纠结呢,总管说,肖幕僚在世时不是留有个徒弟吗,那小子才六七岁跟师父亲的很,您把这小徒弟送过去留将军两年约莫是可以的。
后来肖将军带着小娃娃回了故乡,小娃娃长大做了生意娶了媳妇,肖将军舍不得弟弟唯一当血亲养的孩子在北屿受苦,等看到孙儿出生肖将军身体也不行了,大手一挥将弟弟这边分了出去。小徒弟拖家带口挑了金陵定居,肖经年就是这一支唯一的后人了。
老祖宗心疼小辈们,北屿城离海就隔着一座城,这些年海寇兴风作浪越来越不安稳,还有死对头王家盯着,她死了没事,可肖府实在人丁不兴缺不得一个。
话转回来,这边肖经年光明正大瞧了媳妇一眼心满意足,听老祖宗口风兄弟还能和自己结个连襟,赶忙冲进别院抓了正吃酒的列牧洵。
肖经年不爽的把旁边咿咿呀呀唱小曲的歌姬赶走,抢了兄弟的酒痛饮一杯。两个坏家伙叨叨半天。
列牧洵家就一个老头子也没别的长辈压着,他性子果敢、自由,活了二十三年了邻居孩子都打酱油了,时间一长也觉得家里有个人惦记着晚上有个人抱着才是滋味,听了哥们的话当即就觉得好。列牧洵爱钱更喜好美人,之前就听肖经年念叨未过门的媳妇多好多漂亮,这哥哥能差到哪去,更何况来这边一打听知道小哥儿打小娇养起来的,这皮肤什的肯定滑不留手的!至于哥儿身体差这事完全不担心,老道士不是说过了十八就大福气么,再说了只要长得好生不出崽子也没事,自己还有个弟弟不是!
到了晚上列牧洵心里痒痒,翻来覆去睡不着,一下不注意滚到床下去了,索性爬起来偷了壶酒躲在屋顶上看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