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是否向安平、巨鹿的守军求援?”副将急道。
“远水难救近火,且安平、巨鹿亦需防备袁军分兵或北方鲜卑(可能)。他们兵力亦不充裕。”赵云摇头,目光扫过帐中诸将,沉声道,“为今之计,唯有坚守待援,同时,必须立刻将曹军参战、两路敌军合计数万之众的紧急军情,以最快速度,报于长安大司马知晓!此非寻常边衅,乃曹袁勾结,大举来犯,东线危在旦夕!”
他走到书案前,铺开绢帛,提笔疾书,字迹力透纸背:
“大司马钧鉴:”
“袁绍于日前,起兵四万,犯我清河,云已率军据守,本不足虑。然今日得确报,兖州曹操,遣大将夏侯惇(或曹仁),统兵三万,自东武城方向入寇,兵锋直指甘陵!曹、袁显已勾结,南北夹击,合计兵力恐不下七万,其势汹汹。”
“云麾下仅三万五千众,分守要地,今遭两路强敌,兵力悬殊,形势万分危急!甘陵虽坚,然恐难久持,若粮道被断,或遭合围,恐有不测。”
“东线之变,非比寻常,关乎冀州全局乃至长安安危!羌乱未平,而东烽又起,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云必率将士死战,与城共存亡。然敌众我寡,恐难久支。万望大司马速作圣裁,或抽调西线精兵东返,或速发关中、并州援军,以解清河之围,挫曹袁之谋!迟则恐冀州有变,大局倾覆!”
“末将赵云,泣血拜上!”
写罢,用上平东将军、清河都督印,又以火漆密封。
“来人!”赵云唤来最信任、骑术最精的亲卫校尉,“你亲自带一队精锐骑兵,护送此信,不惜一切代价,星夜兼程,直驰长安!务必在三日之内,将信送至大司马手中!路上若遇阻拦,杀开血路!此信关乎东线数万将士生死,关乎冀州得失,绝不容有失!”
“末将遵命!纵死,必达长安!”那校尉单膝跪地,双手接过书信,贴身藏好,转身大步离去,马蹄声很快消失在城外。
送走信使,赵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焦灼,转身面对帐中诸将,神色重新恢复坚毅与冷静。
“诸位,援军到来之前,靠我们自己了!传令全军,收缩防线,放弃外围不易坚守的小型营垒,兵力集中固守甘陵、贝丘、灵县三处核心据点,形成掎角之势!多备滚木擂石,金汁火油,深挖壕沟,广设陷坑!告诉将士们,主公绝不会抛弃我们,援军必至!在此之前,我等需用血肉之躯,为大军争取时间!要让曹袁联军知道,想从我赵云手中夺走清河,夺走冀州,需付出血的代价!”
“诺!誓与将军共存亡!”众将轰然应诺,虽然形势危急,但主将的镇定与决心,感染了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