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就好!”滇唐甩袖转身,重新坐回主位,厉声道,“从现在起,你们两部,合并为前锋军,由且冻暂领。给本帅拿出吃奶的力气,往前追!明日若再探不到马超主力确切位置,或不能缠住其一部,你们两个,就提头来见!滚出去!”
“诺……” 两人行礼,缓缓退出了大帐。
走出大帐,被外面冰冷的寒风一吹,且冻和傅难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压抑的怒火和更深的不屑。
“提头来见?呵,他滇唐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傅难低声啐了一口。
“不过是仗着大王的令牌罢了。” 且冻眼神阴鸷,“让我们合并为前锋?是想更方便地让我们去送死,他好看得更清楚吧。”
“那现在怎么办?他这次看来是真火了。”
“怎么办?凉拌!” 且冻冷哼一声,“回去告诉儿郎们,明天……走慢点,探仔细点。遇到风吹草动,先鸣镝示警,结阵自保。马超若来攻,挡住第一波就撤,绝不死战。他滇唐有本事,就自己带着他的罕开部精锐,去跟马超碰一碰!想拿我们的命,去填他的功劳簿?做梦!”
“对!就这么干!”傅难咬牙道,“咱们的儿郎,是部落的根,不能白白折在这里。他滇唐有王命,我们也有苦衷!大不了,回去向大王哭诉,说他滇唐嫉贤妒能,排斥异己,故意让我们去送死!”
两人计议已定,心中反而没有了之前的恐惧。既然已经撕破脸,那就索性摆烂到底。他们倒要看看,手里只有一万多本部人马的滇唐,在失去了他们这两部“炮灰”的主动配合后,还怎么去“剿灭”那支来去如风的马超骑兵。
第二天,所谓的“合并前锋军”开始了“追击”。行军速度果然比之前更“稳健”了,斥候派出去得更多,但回报的消息依旧语焉不详。遇到一处疑似马超停留过的废弃营地,前锋军“谨慎”地探查了足足一个时辰,确认“安全”后,才通知中军。滇唐率主力赶到时,除了灰烬和马蹄印,什么也没看到。
滇唐脸色铁青,却又无可奈何。他总不能真的因为“行军缓慢”、“探查仔细”就把两个大酋长砍了。那会立刻引起两部兵变,甚至可能逼反他们。
他只能强压怒火,不断催促,甚至亲自带着罕开部部分精锐前出督战。但且冻、傅难两部,就像滑不溜手的泥鳅,始终与马超的主力保持着一种“安全”的距离,既不太远让滇唐抓住把柄说“畏敌不前”,也绝不靠近到可能发生惨烈战斗的程度。
羌人内部这种诡异的状态,自然瞒不过马超的耳目。他甚至故意露出些破绽,引诱追兵,但发现只有小股敌军试探性接触,大部始终逡巡不前时,便明白了其中关窍。
“羌狗内讧了。”马超对副将笑道,“正好,他们不来找咱们,咱们就继续干咱们的!传令,目标西北赐支河曲,那里水草肥美,部落众多,咱们去那边‘做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