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调必须从最小剂量开始尝试,密切观察服药者反应,详细记录服药前后症状变化、排便物情况、有无不良反应等。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告诫:寻找“试验者”时,必须伪装成游方郎中或略通医术的采药人,以“家传偏方”、“偶得奇药”为名,绝不能暴露与秦国的任何关联。
需明确告知试药者,此药“以毒攻毒”,内蕴微量毒性,专为驱虫,或有腹痛、腹泻等反应,征得对方同意后方可用药。
尽量选择病重无望、或走投无路自愿尝试者。
其四,严令:一旦试药过程引起当地官府、贵族或民众大规模注意、怀疑,必须立即终止,销毁药物及相关记录,人员迅速转移,确保安全为上。
指令发出后,燕丹只能怀着忐忑与期待,等待回音。
这是一步险棋,他将对生命的敬畏与对战争准备的迫切,小心翼翼地放在天平两端,试图寻找那个微妙的平衡点。
在等待楚地消息的间隙,燕丹并未让自己闲着。
他的思绪从致命的虫毒,跳到了另一件关乎未来、也关乎日常生活的事情上——吃鱼。
楚地江河纵横,渔业本是重要生计。
但燕丹清楚,这个时代自然水域中的鱼类,很多都携带寄生虫,尤其是肝吸虫、肺吸虫等,食用不当,同样危害健康。
要想让未来统治楚地、乃至让北方百姓也能安全地享用鱼鲜,发展可控的、清洁的人工养殖渔业,势在必行。
他先是翻阅了少府收藏的零星关于池沼养鱼的记载,又凭借“记忆”中那点可怜的养殖知识,画出了简单的池塘设计、进出水控制、饲料投喂的草图。然后,他动用了“系统”商城,悄悄“兑换”了一批体质健壮、生长迅速、适合驯化养殖的鱼苗,以及一些基础的水质调节和防治鱼病药物。
试验地点,就选在了咸阳宫内一处闲置的、引有活水的小型湖泊。
这里环境相对封闭,便于控制,也方便燕丹随时观察。他亲自带着几名绝对可靠的宫人,清理湖底,布置水草,小心翼翼地投放鱼苗,每日记录水温、投喂量、鱼群活动情况。
这举动起初让宫人们面面相觑,私下议论安秦君怎的又琢磨起养鱼来了?
但当数月之后,湖中鱼群翻涌,个头明显大于同期野生鱼时,惊讶变成了佩服。
燕丹挑选了几尾最肥美的,亲自下厨。
是夜,嬴政处理完政务回到寝殿,便闻到一股不同以往的、极其鲜美的香气。只见燕丹系着围裙,从一旁小厨房端出一只热气腾腾的陶釜,里面奶白色的鱼汤翻滚,点缀着翠绿的葱段和姜片。
“快来尝尝,我自己养的鱼,亲自炖的汤!”燕丹眼睛亮晶晶的,献宝似的盛出一碗,递到嬴政面前。
嬴政有些讶异,他早知道燕丹在宫中捣鼓养鱼,只当是他又一时兴起,未多过问。
此刻看着那碗香气扑鼻、汤色醇厚的鱼汤,又看看燕丹鼻尖沾着的一点烟灰、眼中期待的光芒,心中微软,接过碗,舀起一勺送入口中。
汤汁入口,极致的鲜甜瞬间在味蕾炸开,毫无寻常河鱼的土腥味,肉质细嫩,几乎入口即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