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从窗棂间漏进来,照在那人脸上,那双桃花眼带着几分笑意。
是楚琰。
沈月娇愣了一瞬,随即挣开他的手,把匕首塞回枕下,压低声音怒道:“你疯了?你怎么也学他……要是被人看见怎么办?”
楚琰在床沿坐下,偏头看着她,目光比月光还亮,“我回自己家里,被人看见了又能怎么样?”
“二哥今天在家,要是被他知道,你就等着他收拾你吧。”
“他已经收拾过了。”
沈月娇心头一紧,“他打你了?”
今天二嫂才说楚煊去了威远侯府算账,也听下人说他回来时候怒气冲冲。沈月娇还真的以为他去找周明远算账,没想到,去的竟然是定北王府?
“他打你哪儿了?”
楚煊的身手沈月娇是知道的,又是发着脾气的,下手只会更狠。
可月光下,楚琰那张清俊好看的脸上没有半点挨打的痕迹,难不成是打身上了?
刚这么想,楚琰就抓起了她的手,放在自己胸膛上。
“打这了。娇娇,二哥打人,很疼。”
沈月娇骨头都要酥了。
这还是楚琰第一次这么喊她。
她把手抽回来,“活该,谁让你去找周明远的麻烦。”
“我要是不找他的麻烦,他就要把你娶走了。”
楚琰突然把身子压过来,“难不成你真要嫁给他?”
沈月娇把他推开些,“不用你管。”
楚琰抓着那只手,紧紧的。
“你的事情我管定了。从今往后,你看上谁,我就弄谁,我看谁还敢娶你。”
沈月娇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迟早被他气死。
“你来干什么?”
楚琰没答,只是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伸手,把她散落在肩头的一缕头发拢到耳后。
沈月娇一僵,往后缩了缩,耳根烧得厉害。
“母亲不让我回来,但是我想见你,所以我现在来了。”
楚琰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我说要娶你,不是一时冲动。母亲那边气的是我,跟你没有关系,你不用多想。”
他把自己的匕首拿出来,交到沈月娇的手上。
“你上次用过的,趁你的手。以后这就归你了。”
他站起身来,将什么东西在脚边铺开。
沈月娇朝下看去,见从床边脚踏一路往外,被楚琰铺了好厚好厚的一张皮毛毯子。
“下来试试。”
楚琰牵着她的手,让她光脚踩在毯子上。柔软又厚实,很舒服。
“你哪儿弄来这么好的皮草?铺在地上浪费了,怎么不做两身衣服?”
屋里根本没有点灯,只有映入房中的月色,朦在两人的身上。
“我知道你在屋里不爱穿鞋,但你的双脚受不得了凉,所以我特地赶着去北辽,给你挑了最好的皮草,叫人赶工做了这个毯子。以后你在屋里可以光着脚,怎么舒服怎么来。”
他垂眸看着身前的人,语气里有几分埋怨。
“只是没想到出门一趟,你差点被人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