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娇低着头,用脚轻轻拨弄着厚实的皮毛毯子。
“不是被你搅黄了吗?”
楚琰强迫她抬起头来,“你在怪我?”
她想移开目光,可那双桃花眼勾得她动弹不得。
她脸颊烫起来,耳根烫起来,连脚底踩着的皮毛毯子都觉得有些烫了。
“没有。”
楚琰把脸凑上来,“没有什么?”
他灼热的目光,和近在咫尺的呼吸让沈月娇身子下意识的往后躲。他不甘心的又追上来,就在他欺身逼近时,他唇角的笑意僵了一瞬。
沈月娇心里咯噔一下。
“谁来了?”
“二哥。”
他轻轻捏了捏她的脸,“我下次再来找你。”
丢下这么一句话,他像个贼,从后窗溜了出去。
沈月娇看了看脚下那张厚实的皮毛毯子,笑出声来。
隔日一早,沈月娇还没起来就听见楚煊在外头骂人的声音,沈月娇光着脚跑下去,打开窗户,就见楚煊站在院子里把怀安骂得像个木头桩子。
“呀!冷,姑娘快进去!”
拂枝正乐呵呵的看着热闹,瞧见她开了窗户,惊呼一声跑进来。
可到了内室,看见铺在地上的那一张厚实的毯子,又吓得赶紧把脚收回来。
见她醒了,楚煊大步走来,他没进屋,只是站在窗户边,骂沈月娇大清早就吹风,是不是想把自己冻病了,好折腾家里人。
沈月娇稍稍侧开身子,楚煊才看见她屋里铺着厚厚的皮毛毯子,那些肚子里还没训出口的话又给咽了下去。
“二哥怎么一大早就来我院子里骂人,怀安怎么惹你了?”
“你把他喊过来是给你做护卫的,不是让他来吃干饭的。要是真这么没用,不如早早发卖了。”
刚才一声不敢吭的怀安这会儿倒是敢顶嘴了。
“属下是军中的人,不是真的奴才。”
楚煊转头瞪过去,怀安又立马收声闭嘴,惹得沈月娇笑出声。
“你还有脸笑。”
沈月娇抓住二哥要打人的手,嬉皮笑脸的问:“二哥你昨晚为什么不训他,非要在今天早上训。”
楚煊换了只手,在她脑门上戳了一下。
“今早骂,那是骂给你听的。半夜骂,你是要把整个府里的人都吵醒?”
楚煊气道:“骂的人嗓子都干了你才醒,大半夜的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刚骂完,才又想起昨天半夜来的是自己的亲弟弟,又给自己憋了一肚子气。
沈月娇喊着拂枝赶紧给他倒杯水,楚煊黑着脸离开,“气都气饱了,还敢喝你的水?”
怀安这会儿倒是精,在楚煊走过他身边时先躬身躲开,免得到时候又挨一脚。
梳洗更衣之后,沈月娇才把怀安喊到屋里来,“昨晚上你就没听见什么动静?”
“听见了。”
“听见了你不管?”
怀安向来大嗓子,这会儿竟然捏着嗓子小声说:“姑娘把我喊回来的时候让我防着外人,可王爷又不是外人。不用防。”
沈月娇脸偷偷红了一下。
用过早膳,拂枝进来跟她说,楚华裳嫌弃云锦笨手笨脚,又把方嬷嬷喊过去伺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