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嬷嬷笑了。
“生气倒是不至于,只是吓了一跳而已。”
方嬷嬷在她身边坐下来,紧紧的挨着。
“老奴看着姑娘长大,说句以下犯上的话,老奴一直把姑娘当孙女儿疼的。姑娘要嫁人,老奴也会心疼,也会舍不得。这两日老奴仔细想了想,如果姑娘能嫁给我们王爷,那可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她拍了拍沈月娇紧紧抱着自己的手,“老奴这么愚钝的人能想明白,殿下肯定也能想明白的。她现在还生气,肯定是因为周家上门的事情。”
提起威远侯周家,方嬷嬷也有怨气。
“两家的事情还没定呢,他们就敢拿出退亲的架势来,真是把自己当个菜了。”
沈月娇在方嬷嬷这坐了一小会儿就回去了,因为周家上门的事情,两位嫂嫂怕她难过,都过来陪她说话。
夏婉莹一如既往的温柔,只有秦缨,像个一点就炸的炮仗。
“亏得当初我还觉得那个周明远是里头最好看的,现在看来好看也当不了饭吃,更是一点事儿都担不了。真是随了根了。”
“还好这门亲事黄了,要是真嫁过去,你以后还不知道得受多少气呢。”
“你二哥刚回家,刚听说这事儿,现在已经冲到周家打人去了。”
沈月娇一惊,“这,不至于吧?”
“怎么不至于?欺负我小姑子就是不行!”
夏婉莹几次张口想要提醒她“小姑子”这个称呼没准儿要改改了,可话都到了嘴边,实在是说不出来,最后只能把她拉下来坐好。
“你二哥平时话不多,但跟你这个妹妹感情是最好的,他挑来捡去,结果挑了这么个玩意,心里能不气?”
夏婉莹不甘楚熠落于人后,也争着说:“你大哥虽然忙得不着家,但他可是最疼你的。你放心,威远侯府的账,你大哥肯定会帮你算的。”
秦缨转头瞪着她,“大嫂,现在是争论这个的时候吗?”
夏婉莹捏着帕子力争,“我说的是实话啊。”
秦缨本来就气,现在被她这么一闹,更气了。
坐在两人中间的沈月娇哭笑不得。
从小到大,那两位兄长总喜欢在她面前争这个。现在她长大了,两位兄长不爱这么玩了,没想到两位嫂嫂又开始了。
平时这两个妯娌关系好得不了,现在竟然为了自己的夫君,竟然争起了这个。
沈月娇哄了左边又哄右边,哄了右边又去哄左边,好不容易才把两位兄长的水端平,这才把人满意的送走。
她倒在软塌上,头疼的厉害。
“你说说,她们才几岁就这样了?要是老了还得了?”
拂枝给她倒了杯温茶润润口,“到时候姑娘再哄哄就是了。”
沈月娇声音低下来,“还不知道我会嫁到哪去呢。”
拂枝不敢多言,只是又帮她把茶水添满了。
入夜,沈月娇刚躺下,帐子里还残留着炭火的余温。
她闭着眼,正要入睡,忽然脊背一僵。
不对。
帐外有人。
那气息极轻,同时帐帘被人轻轻掀开。
沈月娇的手指慢慢摸向枕下的匕首。这东西已经在她枕下压了好几天了,她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她猛地翻身,匕首出鞘。
“是我。”
一只手稳稳地握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却让她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