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老歪精神一振，大声道：“明白！司令！就是让鞑子像野猪闯刺笼，走得越深，扎得越狠！”
石午阳冲马老歪点点头，然后从案几下拿出六本厚薄不一的册子，封皮已经被摸得发黑卷边。
他把册子在桌上摊开，用手指点了点：“谷里现存各营的兵册，我都仔细翻过了。109营没造册，108营……因为孙德胜那档子事，剩下的人并入了104营，所以册子合了。眼下有六本册子记着人。”
他拿起最上面两本，掂了掂，看向陈大勇：“柳先生107营那一千来号人，现在他没在谷里，就全数录进104营名下了。”
说着，他将这两本册子推到陈大勇面前，
“大勇，从今往后，104营就交给你全权指挥。这是咱们手里最厚实的家底，你要给我攥紧了。”
陈大勇站起身，神色肃穆，双手接过那沉甸甸的册子，抱拳一揖：“属下领命！定不负司令重托！”
石午阳又拿起一本稍薄的，随手翻了几页，纸页哗啦作响。
他抬头看向一直闷头坐着的王老六：“老六，你106营现在是清一色的骑兵，但人数……册上只有八百挂零了。我的意思，骑兵贵在机动，人太少撒不开。从今日起，106营并入我的101营，归我直接调遣！”
王老六是个耿直汉子，闻言立刻起身，俯身抱拳，声音洪亮：“是！司令！俺和兄弟们就跟着您冲杀！”
接着，石午阳拿起另一本册子，看向赵竹生，语气放缓了些：“竹生哥，你的105营现在也不满编，册上刚过千人。”
他顿了顿，“我的想法是，把105营和外围的103营合并。老歪哥主外，熟悉山林，你心思细，给他当副手，把合并后的103营内外事务撑起来。你看……有没有意见？”
赵竹生一听“副手”二字，脸上“腾”地一下就红了，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迎上石午阳平静却不容置疑的目光，他终究还是迅速站起来，抱拳道：“没……没意见！司令安排得周全，属下领命！”
只是那声音里，多少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
石午阳此刻心思全在整合力量上，没太留意赵竹生那片刻的异常。
他环视众人，手指敲了敲那摞兵册：“现在谷里该走的都走了，留下的，都是决心跟野人谷共存亡的兄弟。这六本册子拢共记着一万六千六百七十人。这数目可能有点出入，前阵子我说过，想走的绝不强留，肯定有自愿出谷没划册的，各营回去，就拿这册子重新点卯，一个不许漏，一个不许虚报！点清楚后，让营里的司公吏抓紧重新造册，我要知道咱们手里到底还有多少实实在在的兵！”
说完，他走到那张用米糊粘在墙板上那已经起皱发黄的大地图前。
地图上山川走势画得粗犷，几个关键的点和营寨标记着不同的符号。
石午阳用食指在上面比划着：“整编之后，咱们明面上就剩101、102、103、104四个营标。103营，由老歪哥和竹生哥带着，专管外围据点，层层阻击，消耗鞑子。我101营，合并了骑兵，作为机动，哪里吃紧就顶哪里。104营和102营，是守谷的主力，尤其葫芦口和几个要紧隘口，交给你们，还有炮营……”
他转向坐在角落的刘志行，
“划归104营统一调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