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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7章 徐徐退兵(1 / 2)

谭文的部众和镇北将军牟胜、总兵袁尽孝所统的水师被突如其来的背刺打得措手不及,

“谭诣反了!!”

“二爷投鞑子了!!”

江面上顿时乱成一锅粥。

明军水师腹背受敌,又失了主帅,根本组织不起像样的抵抗。

明军战死者、翻船落水者,浮尸江面,不计其数!

牟胜在乱军中砍翻了几个想夺船的叛兵,眼看大势已去,红着眼睛嘶吼:“撤!往下游撤!能走几条是几条!”

败兵像被捣了窝的马蜂,乱七八糟地顺流东逃。

清军战船和谭诣的叛军在后面紧追不舍,一直追到铜锣峡口。

那里江面陡然收窄,水流湍急,追击的船队怕有埋伏,又得了重庆城已无忧的信儿,这才鸣金收兵,任由残存的明军船只歪歪斜斜地消失在峡口弥漫的水雾里。

可悲的是,在谭诣降清之前,重庆城内的清军军心已经开始动摇,连居住在城内的清廷的四川巡抚高民瞻见明军势大,都已经吓得携家眷弃城而逃了。

与此同时,上游,丰都县外。

文安之的陆路大军正在江边扎营。

虽然走得慢,但步步为营,士气还算旺盛。

石午阳刚巡完营回到自己的帐里,炭盆还没把身子烤暖,就听见中军方向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骚动。

紧接着,曹旺脸色煞白地冲了进来,气都喘不匀:“司……司令!督师帐中出事了!快!”

石午阳心里“咯噔”一下,抓起刀就往外跑。

赶到中军大帐时,外面已经围了一圈脸色惶然的将领。

刘体纯、袁宗第、李来亨几个都在,个个面沉似水。

帐帘掀着,只见文安之坐在简陋的行军椅上,一只手死死抓着椅背,指关节白得吓人。

他面前地上,一滩暗红的血迹触目惊心。

老督师的脸像张金纸,胸口剧烈起伏,嘴角还沾着血沫子。

一个随军大夫正手忙脚乱地给他顺气喂水。

文安之却推开大夫的手,浑浊的眼睛扫过帐内帐外一张张惊骇的脸,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却带着一股狠劲:“传令……全军……停止前进……各营主将……帐内议事……”

说完这几个字,他像是耗尽了力气,猛地又是一阵咳嗽,却死死咬着牙,没再让血吐出来。

那双原本因衰老而有些浑浊的眼睛,此刻却烧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火焰——那是绝望,是不甘,是滔天的愤怒,也是最后一丝不肯熄灭的挣扎。

石午阳站在帐口,江风灌进来,吹得他后背发凉。

他想起出征前刘魁的提醒,想起自己那时的不以为然,嘴里泛起一股浓重的苦涩。

他知道,仗还没打,天……可能已经变了。

中军大帐内,炭盆烧得噼啪作响,却驱不散那股子透骨的寒意。

各营主将匆匆赶来,袍甲上还带着江边的湿气与尘土,鱼贯而入后按位次站定,个个屏息垂首,帐内静得只听见文安之粗重压抑的喘息和炭火爆开的细响。

文安之靠在铺着旧虎皮的帅椅上,仿佛一夜之间又苍老了十岁。

那身绯袍衬得他脸色惨白如纸,唯有眼眶周围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亲兵端着一碗刚煎好、热气腾腾的药汤,小心翼翼想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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