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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6章 炮口对准袍泽(2 / 2)

七千水师像三把尖刀进攻该城:一路攻朝天门,一路攻临江门、千厮门,一路攻南纪门、储奇门、金子门

船上的弗朗机炮“轰轰”地响,打得城垛砖石乱飞。

此时重庆城内是清军的夔州镇总兵程廷俊、建昌镇总兵王明德在据城而守。

清军在川东设有建昌、夔州、永宁、保宁四镇总兵官,按照绿营建制,一个镇标为兵丁2000人。

很显然,清军这两镇绿营兵也不是吃素的,他们沿江下营,加上重庆本身是一座山城,

清军负隅顽抗,使用火铳、将军炮猛烈还击,两天内击沉了明军六艘战船。

江面上很快飘起了碎木板、破旗子,还有顺流而下的尸体,江水泛着暗红色。

这一打就是十二天。

白天炮火连天,晚上就听见伤兵在船舱里哼哼。

谭文的眼角熬得通红,嘴唇干裂起皮。

他中间派了三拨快船往下游催:“老二呢?他娘的走到哪儿了?”

送信的人回来,只说二爷的船队在后面,江流急,走得慢。

谭文气得把茶碗摔在甲板上:“放屁!初一都已经出发了,这都什么时候了!”

腊月十三下午,江面上终于又出现一队帆影,打的正是“谭”字旗。

谭文的座船靠过去,两船刚搭上跳板,他就一步跨了过去。

谭诣的船上倒是整齐,兵士们甲胄鲜明,就是脸色都有些奇怪,看见谭文过来,目光躲躲闪闪。

谭诣从舱里钻出来,脸上堆着笑:“大哥!路上遇到两股江匪,耽搁了……”

“江匪?”

谭文一把揪住弟弟的衣襟,手指头几乎戳到他鼻子上,

“十二天!老子在这里跟鞑子拼命,你他娘的剿匪去了?你看看!你看看咱们死了多少兄弟!”

他指着江面上那些拖着伤船往下游漂的船只,手都在抖。

谭诣眼神闪烁,赔着笑掰谭文的手:“大哥息怒,息怒……我这不来了么?咱们兄弟合兵,明日定能破城……”

周围几个谭诣的亲兵手都按在了刀柄上。

谭文身后一个老亲兵察觉不对,轻轻咳嗽了一声。

谭文正在气头上,没理会,又骂了几句才松开,转身看着重庆城墙发愁,没看见身后弟弟眼中一闪而过的狠色。

当天夜里,谭文船队的中军大船上灯火通明,几个将领还在商议明日怎么打。

三更天,江上起了雾,几条黑影悄无声息地贴着谭诣座船的船舷滑过来,摸上了谭文的船。

第二日,腊月十五,天刚蒙蒙亮。

谭文的主帅旗突然倒了,换上了一面陌生的旗号。

紧接着,几条快船载着谭诣帐下总兵冯景明作为请降使者,飞也似地划向重庆城门。

清军守将程廷俊起初还不信,直到派人随同冯景明前往谭诣营中验尸,证实谭文果然被杀,城里才爆出一阵狂喜的喧哗。

程廷俊立即同谭诣约定乘其他明军水师尚未得知真相之机,准备在第二天“协力剿杀”。

1658年(顺治十五年,永历十二年)十二月十六日下午,清军倾巢而出,主动出城迎战,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从几个城门涌出。

与此同时,降旗已插满战船的谭诣部水师,调转船头,炮口对准了昨日还是袍泽的明军船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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