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体纯是盟主,这一表态,如同点燃了导火索!
几乎是同时,石午阳和李来亨也“唰”地一下站了起来!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然和一丝久违的兴奋。
石午阳朗声道:“护国军,愿听督师号令!”
李来亨紧随其后,声音同样铿锵:“忠贞营,愿往!”
刘体纯和李来亨,这是夔东诸营中实力最强、最能打的两支力量!
他们这一带头,屋内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听督师号令!”
刚才还一片沉默、忧虑重重的屋子,此刻群情激昂!
所有人都明白,贵州那边烂透了,他们夔东这点人,想独善其身根本不可能!
唇亡齿寒的道理,这些在刀口上舔血多年的汉子都懂!
与其坐等鞑子收拾完滇黔后腾出手来收拾自己,不如主动出击,打他个措手不及!
就算不能改变大局,也要咬下鞑子一块肉来!
“愿听督师号令!”
“愿听督师号令!”
剩下的众人纷纷俯身,朝着上首的文安之抱拳拱手,声音汇聚在一起,震得屋顶的灰尘都簌簌落下。
文安之看着眼前这一幕,一直紧锁的眉头终于彻底舒展开来,一丝久违的、带着疲惫却无比欣慰的笑意,浮现在他苍老的嘴角。
他缓缓站起身,枯瘦的手掌重重按在长桌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好!好!好!”
他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夔东的兄弟们,都是好样的!老夫……代朝廷,谢过诸位了!”
……
九连坪的会开得干脆,石午阳心里那根弦也绷得更紧了。
山路在夜里难行,他只在羊角寨囫囵歇了半宿,天还黑黢黢的,连星星都没退场,就带着王德发和马老歪,急匆匆地踏上了返回野人谷的山路。
清晨的山林带着露水的凉意,马蹄踏在湿滑的苔藓和落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石午阳归心似箭,顾不上欣赏这晨光熹微的山景。
赶回野人谷时,已到晌午,谷里升起了袅袅炊烟。
石午阳连家都没顾上回,水也没喝一口,直接让王德发去擂鼓聚将。
沉闷的鼓点“咚咚”地在谷内回荡,打破了谷内的宁静。
很快,谷内各营的主将——便匆匆赶到了忠烈祠旁边的议事厅。
屋里陈设简陋,一张大木桌,几条长凳。
石午阳也不废话,把在九连坪议定的事情,特别是“只打不守,沿江而上攻重庆”的方略,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
石午阳手指在粗糙的桌面上敲了敲,
“咱们这边,得出人!”
他说完,眼神在众人脸上扫过,其实他心里也痒痒,很想亲自带兵去,
“这次是坐船,船力有限,我准备在101营点一千精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