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凌驾天地的威压坠落。
魏悬双膝一软,连头都抬不起来。
老农目光越过蛛母侈夫人,直视李蝉。
“说是抗仙?是奇迹?算旷世奇才?”
老农笑了。
“境界便是天堑,岁月堆出鸿沟。化神就是化神,算什么奇才?”
“真祖地活了太久,下边这帮蠢物把规矩都忘了。”
“在这苟活唯有力量至上,莫要讲什么名头排场。”
老农扫视群妖。
“从今日起,褫夺此子一切大妖特权。内城府邸收回,拨发的灵药停供,随行侍卫尽数遣散。他既是化神小妖,便回外城小妖聚居地待着。想摆排场,自己拿修为去争。”
侈夫人面无表情,不敢看李蝉一眼。
老祖开口,规矩便定。
渡劫大妖也不敢在这关头拂逆。
李蝉藏在袖中的双拳猛然攥紧。
这五十年的尊崇,被这老东西三言两语剥了个干净。
李蝉松开拳头走出队列,深深弯下腰。
“谨遵老祖法旨。”
群妖领命散去。
李蝉走出祖祠大殿。
原本在殿外候着的两排妖甲护卫,此刻皆已退走。
只剩魏悬站在台阶下,脸色尴尬。
“魏老哥。”
李蝉微微一笑。
魏悬连忙拱手。
“姑爷莫急,老祖只是一时气话。夫人那边肯定会再做安排……”
“不必多言了,即刻安排我往守外城,或使我效力于溯生河防御之事。”
李蝉大步走下台阶。
这话反倒让魏悬有些不知所措。
这般干脆?竟主动请缨去最苦最险的地方?
魏悬心中暗凛,对眼前这年轻人的评价,又默默拔高了一层。
半个时辰后。
溯生河畔。
魏悬在一旁忙碌着,指挥着几名小妖布置着防御阵法。
李蝉目光投向天幕,不知在看些什么。
“魏老哥,老祖法旨已下,为何天上至今未见一位大妖去驻守?”
魏悬闻言说道。
“姑爷有所不知。老祖他老人家一开口,自然是天宪纶音,谁敢不从?”
“可哪个大妖不是家大业大?洞府即是一方小天地,里头养着徒子徒孙,藏着万贯家财。即便是奉命轮值,也得安顿料理家事,少说也得数日光景。”
话糙理不糙。
李蝉心中了然。
魏悬以为他仍在为被贬之事介怀,又说道。
“也别往心里去。”
李蝉摇了摇头,抬头望了望天,又低头看向河面。
不知何故,河面无端缓缓的翻腾,一波波浪花不住拍打岸沿。
他取出一只蛊虫,然后朝魏悬问道。
“魏老哥,这河平日也是常有这般汹涌?”
魏悬正指挥着几名小妖将一块块镌刻符文的石头嵌入河岸,闻言随口应道。
“浪头大了些,再寻常不过了,你泡过的人问这作甚。”
李蝉眉头微拧,脑中传来蛊虫传来的信息。
这溯生河似乎正在经历某种难以言喻的痛苦。
夜幕降临,溯生河畔瘴气四起。
粉色的浓雾贴着河面滚动,将方圆百里的水域遮掩得影影绰绰。
李蝉看着翻涌不休的河水,探手入怀,摸出问题蛊问道。
“是溯生河有危机,还是界壁?”
问题蛊一缩一胀,答道。
“亿万丈上无底渊,溯生河下饕餮餐。”
话音入耳刹那,李蝉瞳孔骤缩,寒汗直冒,当即急唤不远处的魏悬。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