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正奇怪找不到他,原来……”阿墨大惊,气得说不出话来。
东方月自责道:“是我想当然了……我以为柴里木、萨哈会与摩多一起坚守伊吾卢,没想到柴里木弃楼兰人不顾,先来个金蝉脱壳,再玩个黄雀在后。”
“柴里木无耻起来,非凡人可以揣度,军师不必自责。”阿墨安慰道。
“已经这样了,也没有办法。”东方月追悔不已,“可怕的是我没想到这一出,故而破了匈奴大营后,自以为大局已定,原来驻守霍孜的汉军全部带来攻打伊吾卢了,霍孜只有原先区区不到两千车师前部士兵把守,怕是凶多吉少……”
“军师别再磨叽了!早派我去,此时我或已整备完毕,可以出发救援了!”沈星又叫嚷起来。
东方月却问阿墨道:“肖将军,你可去否?”
“责无旁贷!”
“那好,你带本部救援,保住霍孜即可,不要恋战。若柴里木已然占城,不要强攻,回来咱们从长计议。”
“为何又是他去?”沈星不服。
“其一,你已负责城中戍卫,若你去,须与肖将军换防。现在城内这么多楼兰降军,换防中若生哗变,风险太大。其二,肖将军是车师人,城中居民,或安抚,或动员,他都比你合适。”东方卫解释完毕,对阿墨道:“肖将军,霍孜城拜托了。”
“东方军师,请让我及张太白同往!”阿依慕起身道。
“为何?待赶走柴里木,霍孜安定,阿掌政再回去不迟!”
“不管安抚还是动员,相信有用得着我的地方;霍孜乃是商贸重镇,城中设施若在战中多有损毁,须拜托太白先生尽快修复,以崭新之姿重新立于丝路,勿让诸国商人对霍孜失了信心!”
“甚好!阿掌政思虑周全!”东方月欣慰道:“那便请肖将军务必保护好阿掌政和张先生!”
“沈兄,城中居民都是匈奴人,还有这么多楼兰降军,你可以吗?”阿墨放心不下,嘴上问的是沈星,余光却不觉望向东方月。
沈星愤愤然不答。东方月看了看沈星,半开玩笑半认真道:“楼兰降军已全员缴械,不日将分批遣出伊吾卢,自回楼兰,免生仇恨。他们无刀无甲,只要咱沈将军不出纰漏,他们生不了事。”
“他们王储摩多须小心看好,这人心胸狭窄,放了出去,或会组织寻衅也不一定!” 阿墨仍不放心。
“摩多自然不放。”东方月冷冷道:“待楼兰降军悉数遣散,摩多押往长安为质!”
阿墨下令整备部下军马,黄昏出发。不过,焉耆人攻城的方式,阿依慕不日之前刚刚讲述过,霍孜城不足两千的守军,阿墨已做了最坏的打算。
数日之后,中午时分,汉军来到霍孜城外,果然城墙血污斑驳,城头硝烟犹在,身体、兵甲、残破的军旗四围散落,战斗仿佛刚刚结束。然而霍孜城门洞开,显然已被阿柴攻破了。
“随我入城杀敌,收复霍孜!”阿墨悲愤不已,身先士卒,冲入城中。
但城中景象却不似阿墨所想,领兵转了几条城中要道,不见一个焉耆人。百姓虽人人惶恐,但却不见太多烧杀的迹象;反而那些富丽堂皇的朱门秀户、富商府邸,以及各个集市、诸多商铺混乱不堪,血迹斑驳,显然遭到大肆劫掠。
南门附近,有个路边的商铺,货品被扔出街来,散了一地。一身穿华服的商人鼻青脸肿,靠在柱子上呻吟,显然刚刚遭到殴打。阿墨跳下马来,将那人扶起,问道:
“店家,你怎么了?焉耆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