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昌脱口而出:“我为爷做任何事,本就是理所当然。”
“哦?”云新阳淡淡一笑,“那往后工钱也不领了?你自是无所谓,跟着我有吃有穿,可你的妻子、孩儿呢?他们难道不用吃喝穿戴,你便一概不管了?”
新昌一听,顿时哑口无言。
晚饭过后,云新阳本欲到院中稍作散步消食,却见周敬之已然等在廊下。
云新阳笑着上前招呼:“周大人好,也是出来消食散步吗?”
周敬之拱手:“回大人,正是,晚间用得多了些。”
“若是不介意,便一同走走如何?”
“谢大人。”
两人初次相见,并无要紧公务商谈,只随意聊些天气、本地风俗民情。云新阳也只是略作走动,赴了周敬之方才的约定,不多时便告辞回房。
次日清晨,云新阳与新昌缓步往码头而去,想打听南下返乡的船只。
谁知刚到码头不久,还未上前问询,便有一人急匆匆迎了上来:“云公子,好巧啊!您这是要回乡了?”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他们进京时搭乘那艘船的船老大。他一边说话,一边暗暗打量云新阳的衣着。虽不曾亲眼见过真正的状元官服,可戏文里的状元行头却瞧过不少,眼前这身虽不尽相同,却也透着几分相似的贵气。
不等云新阳开口,船老大已是惊道:“云公子,您……您莫不是中了状元?当真是文曲星下凡啊!”
云新阳微微一笑:“老丈好眼力,本官正是打算返乡,故此来寻船。”
“这可太巧了!老汉我的船午后便可放行。云公子——哦不对,如今该称云大人才是!”船老大连忙改口,满脸堆笑,“云大人若不嫌弃,仍坐老汉的船便是。这趟航程远,一路直达,中途不必转船,稳妥得很。”
云新阳闻言一喜:“竟有这般凑巧?那便又要劳烦老丈一路照拂了。”
“云大人说的哪里话,您肯赏光坐我的船,那是老汉的福气。有您在,这一路我们也能安心不少。”船老大连忙道,“要不小人这就引您去看看船停靠之处,也好让您心中有数。小人船上还剩几间客舱,定给您留最好的一间,您也去瞧瞧可还合意?”
云新阳颔首:“那就有劳老丈了,本官这便回去收拾行李。”
寻好了船,二人返回驿馆。云新阳换下一身状元冠服,换上寻常便装。
码头上本就南下船只众多,他们出去一趟便回来取行李,用过早饭便动身离去,也算寻常。驿馆小吏并不讶异,只恭恭敬敬地将二人送出。
登船之后,新昌先与柴胡将行李搬入舱内查看,片刻后出来回禀:“大人,船家这次安排的客舱,比上回宽敞许多。此番行李不多,天气也不寒冷,柴胡便可在舱内打地铺歇息,不必去挤大通铺。”
云新阳微微点头,并未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