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医也来过了，说你是气血失和。”
“……哦。”
好吧。暗恋对象神通广大，各路高手都能请来给自己看病，她还能说什么呢？
见她像个小鹌鹑一样缩在那里不动，嘟着嘴一脸不甘，又像是在盘算什么小九九的狡猾模样，他眸光微敛，“看来中西医你都不太满意，要不看看兽医？”
我看你妹！江晚汐怒了，却又不敢在他面前发作，怕被他一巴掌拍死。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她笑道，“不用不用，我就低血糖，气血失和而已嘛……”
“知道就好。一会儿请自行离开。”
盛凌琛说完就离开了公寓。
偌大的地方，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这次连吃的东西都不那么香了，江晚汐勉强填饱了肚子，有些沮丧地回到床上，懊恼地滚了几圈想放松一下，想想自己接下来应该要怎么办。
结果耳边忽然飘来一道哀叹。
她一愣，这才想起张礼还在自己口袋里被收魂咒压着，赶紧翻身起来，把他放了出来。
“我这是在哪儿？”
“盛凌琛公寓。”江晚汐随口应着，“说吧，你还有什么事想做完再上路？”
闻言，张礼死白的脸上居然闪出了一抹红晕，“我……想去看看蔚然。”
周蔚然？江晚汐眉头皱起，“她身上附体的女鬼已经被我ia飞了，本人应该是不认得你的，而且现在也看不见你啊。”
“……嗯，我知道。”张礼轻轻点头。
“知道你还为难我？你自己赶紧回殡仪馆等鬼差领你上路吧。”
“……”张礼不肯走。
他的脸没那么肿胀了，此刻看江晚汐的眼神就像一只无辜的小白鼠，可怜巴巴的。
“有话就说。”
“我……”他又顿了一下，然后才鼓足勇气开口，“我从没谈过恋爱。”
“！！！你想得美！”江晚汐立刻捂住自己的胸口，“我只喜欢盛凌琛！”
“……不不不，你别想多了，我不喜欢你这款。”张礼连连摆手，“我大学之前，只知道苦读，大学之后，其他同学都在谈恋爱，我却因为囊中羞涩，家境不好，没人愿意跟我亲近。到公司以后，大家都知道我每个月的工资有一大部分要寄回老家，所以……也没人跟我好。蔚然她是第一个对我笑得那么甜那么真诚的女孩……”
“……”
江晚汐默了。
她从小家境优渥，没吃过钱方面的苦，此刻却莫名觉得心酸。
想了想，她抬头，“你要我怎么帮你？”
……
医院。
盛氏的风波已经过去，蹲守在外面的记者闻不到香味了，自然也就散了。
江晚汐进去得很顺利。
周蔚然父母已经睡着了，她也躺在床上，手脚上的纱布都拆了，脸也不似之前那般淤青了，隐隐露出一张瓷白的小脸，看起来十分清秀。
“十分钟。你身上阴气重，待太久会影响她健康的。”江晚汐把张礼放出来，小声交代。
“嗯。”
他点点头，非常感激地看了她一眼，然后隔着门飘进了病房里去。
张礼飘到床头，虽然触不到周蔚然，却还是很细心地先看了一下她床头的病历记录和各种监测仪器，确定她身体无大碍之后，又低头，帮她理了理散落在额前的发丝。
然后，立在床头，长长久久，一直一直地看着她。
看着她呼吸起，呼吸落，看着她睫毛下方被月光投射出的一片小小阴翳，看着她脸颊上的细小绒毛……
他的手不雅致，却轻缓。
他的脸不俊朗，却温柔。
他不是有钱人，亦无玉树临风之姿……
可江晚汐却忽然看得有点想落泪……
十分钟后，张礼准时从病房里出来了，一秒都没有耽误，“那我……先去殡仪馆了。”
“……嗯。”江晚汐鼻音略重地点了点头，“路上小心。”
“黄泉路上，还能有什么危险？”张礼忽而一笑，竟有几分洒脱之意，“多谢了。”
说罢，他朝走廊的窗户外飘去。
“等等。”
江晚汐忽然叫住了他。
“怎么了？”张礼回头。
“下辈子，不要再投到这样的人家了。”她对他露出一个无比真诚而灿烂的笑，“然后，好好读书，好好工作，好好恋爱，为自己活！”
张礼一愣，没想到会忽然听到这样一席话，半晌，才郑重地点头，“一定。”
……
送走了张礼，江晚汐愣愣地站了好一会儿，然后才下楼，准备出医院。
到了一楼，还没完全走出大厅，她肩膀忽然被人从后面一拍，“陆瑶，你怎么在这儿？”
她一回头，就看到了宋楚彦。
一身白大褂的他更加玉树临风，温润又挺拔，就连看她的目光都是温和的。
“我……来看一个朋友。”江晚汐笑了笑，“你呢？”
“夜班。”他扬了扬手中的病历夹，“明天我休息，打算去找你的。”
“找我？有事？”
他点头，“我这边房子已经准备好了，我去接你，搬过来和我同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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