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醒来,窗外已经黑沉沉的了。
江晚汐捂着有些发重的头,撑开眼皮环顾四周。
冷色调的装修,环境陌生,连个多余的装饰品都没有,她确定自己之前没来过这里,明明之前自己是晕倒在路边的,怎么跑这个地方来了?
门缝下面隐隐有灯光从外面透进来,她迅速地摸了摸自己身上的小布包,还好,东西都还在。
然后拿出黄表纸掐了个小爱心,又咬破手指滴了精血,然后才把它放出去。
小爱心悠悠地挥着自己的小翅膀从门缝处飞了出去,两分钟后又飞了回来,在江晚汐上空兴奋得打圈圈,最后还鼓起来,泛着粉红色的光。
“盛凌琛在外面?这是他的公寓?”江晚汐一看就明白了。
小爱心上下浮动,在点头。
“好,我明白了。”她把它收了回来放在口袋里,然后从床上下来,再次四处打量——
嗯,冷色系的装修也很顺眼嘛,不愧是她的男人,果然是品味非凡!
窗边的小桌上还放着几个瓷盅,她走过去一摸,还是热的。打开其中一盏发现是小米粥,端起来喝了好几口,总算暂时止住了胃部的抗议。
再准备对下一罐东西下手时,忽然就传来了门把被扭动的声音。
她立刻放下东西,三两步蹦回床上,拉好被子,躺好,重新闭上了眼睛。
矜持,娇弱,柔嫩……妈妈说,男人有时候就是喜欢这种女人。
趁这次晕倒,刚好能给盛凌琛换个口味。
如此想想,自己也是实在是体贴……这种贤内助真是可遇不可求啊……
门被推开了。
盛凌琛目光落在大床上,见人还没醒来,眉峰微微一蹙。
正准备走过去看个究竟,夜风忽而卷入纱帘,拂过窗边的小桌,他的目光随之一移,看到了那盏被打开的瓷盅。
里面的粥还冒着余温热气……
视线微微一敛,他侧身改变方向,走到了一旁的衣帽间内。
江晚汐悄悄地竖起耳朵,听着那忽远忽近的脚步声,心里开始盘算着一会儿要给他来个怎样的弱柳扶风才能引得他的绵绵怜惜……
那画面,想想就很美好啊……
身上忽然一重。
有被子压了下来。
可她身上明明盖着的啊,原来他这么关心她,怕她冻着……
江晚汐忍住心里的小得意,尽量继续保持着面无表情,结果身上又是一重。
第二床被子,被他放了下来。
“……”
看来他的担心是情真意切地。她心里生出无数的粉红泡泡,继续保持不动。
盛凌琛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纹丝不动的女人,冷冷勾唇,再转身,把衣帽间剩余的两床鹅绒被也抱了出来,全部盖在了她身上。
然后关掉了空调,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床头,抱胸冷静而沉稳地看着她。
被埋在被子下面的江晚汐:“……”
他这是要做什么?跟自己玩豌豆公主y?!看不出来啊盛凌琛,平时高冷禁欲说不要不要,关键时刻这么放得开!
真是人不可貌相!
不过,她喜欢!
这次,连眼睫毛都没有再动一下,她躺得要多乖有多乖,就等着他的吻落下来……
可是,越等越热,越等越闷……
全身哪儿哪儿都开始出汗,最后像是被浸在泡菜缸里似的……
怎么还不吻下来?
再不动手,她可能就要从被子里热得蒸发了……
等等,不对啊!豌豆公主是在身体下面垫垫子的,而不是被埋成热狗啊!
为爱发昏的脑子渐渐清醒过来,她挣扎着从被子里坐起,一睁眼,就看到了坐在自己面前的盛凌琛。
他面无表情,眼神揶揄,脑门上只差写上嘲讽二字了。
而且房间里的空调,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关了。
被耍了!她气呼呼地伸手,“你——”
“我怎么?”
他浅浅挑眉,声音沉定。
四目相对,她的手指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眼神飘忽起来,最后实在扛不住,败下阵来,“你怎么能这么玉树临风,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呢?”
自尊心不值钱,小命才最珍贵。
盛凌琛:“……”
江晚汐抽过床头的纸巾给自己擦了擦汗,“谢谢盛总救了我,我现在肚子饿了,可以继续吃东西吗?”
“吃完了就离开这里。”盛凌琛起身,冷然下了逐客令,“我还有事,先走了。”
走?!
好不容易良辰月夜,她都还没拿出真本事,他却要走?!
江晚汐立刻扶住自己额头,“哎哟,我好像又有点晕……”
“是么?”他平静地反问。
“对啊,好晕好晕,天花板都在转,我心也发慌,气短,哪儿哪儿都不舒服,哎呀……”她又要往枕头上倒去。
“医生说,你只是低血糖而已。”
冷冷的声音直劈天灵盖。江晚汐眼睛一撑,“啊?医生来过了?”
“你好像很失望?”
“不不,不失望不失望……”她连连摆手,干笑,“那,那什么,我从小习惯了看中医,可能西医说的话,跟我的不对症,我还是有点头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