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的男孩红衣翩翩,长发飘飘,周边黑暗,他从光里向贺成走来,一步又一步,马上就能看见他的样子了。
可是画面一转,却变成了走的那天他去监狱看望他爸的场景。
只是,贺建和的样貌极其模糊,他就那样坐在玻璃对面,一动不动,贺成想喊,却怎么都说不出那句“爸”。
他挣扎着起身,被凳子绊了一**体竟穿过玻璃进了接见室,抬头便是贺建和,他终于看清了他的脸,如同刚被他妈抓到外面有人那时一样,面无表情,甚至还有些不屑,他的眼神越过贺成,看向角落里的人,眉眼中挂上了慈祥。
“爸。”贺成听那男孩开口,熟悉的嗓音,熟悉的语气。
他的呼吸越发急促,额头甚至开始冒汗,贺成猛地转身,却对上了身后吕晔的脸。
贺成的表情开始狰狞,变形,“你他妈……”
“叮叮叮,叮叮叮”
闹钟在七点准时响起,贺成梦里没说出口的话伴着他拍下闹钟的声响,“你个死强迫症。”
这已经是他第三次梦见有人叫贺建和爸了,可是他那个外面养的女人又确实没有孩子,但这次不知为什么挂上了吕晔的脸。
“呵,可能让那强迫症气魔怔了。”贺成摇摇头。
剥了块黑加仑味的软糖塞进嘴里,贺成拖着沉重的步子下了床,这一觉睡得并不好。
贺成的装扮依旧夸张,除了把铆钉靴换成了帆布鞋。
把最后一口油条叼上,贺成把垃圾袋扔进“其他垃圾”垃圾桶里,垃圾桶旁还堆着一群拿手机查自己手里的物件是什么垃圾的学生。
贺成原本待的地方,比这里早实行了半年的垃圾分类,贺成对这东西简直了如指掌。
看着那个生的浓眉大眼,此刻拿着个奶茶杯子满脸焦急的低年级学生,贺成提了提胳膊上的书包带,伸手夺过了他手里的杯子。
定睛一看,好死不死里面还剩了大约十几颗珍珠。
怪不得这小学弟难为成这样,小程序可没教他这种的如何分类。
贺成轻咳了一声,把吸管扔进了干垃圾桶里,又把塑料盖子放进可回收垃圾里,奶茶倒进下水口,沥出的珍珠丢进了湿垃圾,最后才又把杯子丢入干垃圾。
这一系列操作看的那小学弟目瞪口呆,旁边看管垃圾桶的大妈倒是白了白眼,再没说什么为难的话。
“谢,谢谢。”
男孩憋红了脸,低着头跟贺成道谢。
“客气什么,小事一桩。”贺成道。
“可不是小事,最近开始实行的新政策,我们都很头疼。”男孩自然地走到贺成左边,和他并肩进了学校。
倒是识趣。
贺成笑了笑,他自幼就有唯一的一个强迫症—走路必走右边。
男孩又说:“我叫江毅,高一三班的,你呢?”
“贺成,高三八班。”
江毅:“啊,是学长,今天谢谢学长了,呐,请你吃。”
他从书包里抓出了一把软糖,跟贺成的是一个牌子。
贺成倒也没客气,略微诧异之际,还是伸手接了过来,今早他才把糖罐抓空了,没想到这小孩竟跟自己一个品位。
贺成笑笑,“谢了。”
他这才细细看了看这男孩,看起来一米七五左右的个子,稚嫩的脸上一颗青春痘也没有,跟他同款桃花眼,却生的比他更白皙些。
江毅的鼻梁更挺翘,嘴唇也薄,此刻因为有些紧张,抿成了一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