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冷在白吃了一顿西餐后,又载着两个不让人省心的小崽子回到了市局。
一推门,就迎上了卫云辙。
“你们回来了?”卫云辙说着,又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陈双。
他现在只想过好自己的生活,可偏偏这个时候,陈双又出现了。
真是令人烦躁。
血未央只是淡淡地看了卫云辙一眼,随即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翘着二郎腿,给人一种大佬的既视感。
陈双冲卫云辙笑了一下:“是的呢,冀警官去我家里做客了。”
卫云辙闻言一愣,眸中暗光闪过,再对上陈双的眼睛时,眼中已有丝丝怒气。
而陈双依旧笑着,眼里却没有半分笑意。
“走吧,进去做个审讯。”
冀冷这话是对着陈双说的,他眼里的情感很复杂,因为他隐约觉得,陈双会是一个突破口,但他又很笃定,这小人精是个难缠的角色。
至于血未央么……冀冷看了他一眼,这少年依旧抱着他的猫,就连刚才吃饭的时候猫都坐在他旁边。
他不会是猫化作的人形吧?
“你,也过来。”
说罢,冀冷转身走了进去。
卫云辙深深地看了陈双一眼,也跟了上去。
陈双望向血未央,后者听着脚步,判断着距离,轻声道:
“别按他说的做,至少我不希望你这样。”
陈双笑了,这次他的眼里真真切切地有了笑意,宛如染了阳光般明媚。
“谢谢。足够了。”
血未央抬头,看向了陈双,眼里不知怎的有了悲哀之意。
“走吧。”
他的话飘碎在空中,转身的背影亦是那么缥缈,好像遥不可及。
陈双敛了笑意,跟在他身后。
就像很久之前那样。
“冀局,刑警大队来人了。”
阮航急匆匆地跑来,皱着眉头。
冀冷闻言也皱起了眉,自己压制刑警大队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怎么这次忽然来人了?
“来的是谁?”
冀冷不想在这种事上多费时间,毕竟他是局长,怎么样还得他说了算。
“是我。”
一个清朗优雅的声音响背后望去,见到来者,皱着的眉又紧了几分。
周暮。
“好久不见,冀局可还安好?”
低沉性感的嗓音在冀冷耳旁响起,一如既往地彬彬有礼,却又带着几分疏离。
“吃的好睡得好,没钱没病,无伴无灾,就不劳周队费心了。”
血未央盯着周暮看了一会儿,隐约觉得他有点眼熟。
在哪见过呢?
卫云辙对周暮倒是没什么敌意,毕竟人家长得斯斯文文的,言行举止都显得很有教养,一看就是那种翩翩公子。
可就是不知道冀冷为什么排斥他。
“周队有什么事吗?没有的话我们要办案了。”
冀冷的眸子中流露出不耐烦,这还是血未央第一次看到冀冷这般模样。
带着些冷漠和敌意,以及真实。
“我来找冀局,自然是有事的。”
周暮微微一笑,眼镜镜片后反射出一道锋锐的目光。
“那还请周队长话短说。”
卫云辙扯了扯冀冷,示意他别太过了,这毕竟是一个局里的,要是传出去,对市局名声不好。
“我想说,冀局能否让刑警大队参与此次案件的调查?”
冀冷一愣,他没想到周暮亲自跑来,就是为了跟他说这事。
这次案件疑点颇多,如果全靠总队的话,恐怕会人手不够,既然这样,让刑警大队参与也未尝不可。
不过周暮之前那么多次都按捺不动,为何偏偏这次就来说了呢?
冀冷微眯了眯眼,望着周暮,好似要将他这人看透一般。
“好。”
半晌,他轻轻落下一个字,从周暮身边走了过去。
周暮似是早已习惯了,只是笑了一下,回头朝卫云辙点头示意,又看了血未央和陈双一眼,微笑着,没有言语,却令人生出不少好感。
但是不知为什么,血未央却对他有一种隐隐的敌意。
是他的错觉吗?那人刚刚在离开前,特意看了一眼自己。
而且眼神似乎有些复杂,像是隐藏着什么。
“走吧。”
卫云辙看了一眼周暮离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案发当晚,你有见过陈裕民吗?”
云悠悠揉着眉角,心想这上午刚解决一个,现在又来一个美少年,这年头长得好看的男孩子怎么都跟命案有关?
冀冷盯着陈双,只见他闻言,略微低头思索了一会儿,随即答道:
“见过。”
血未央的神色凝重了几分,他不自觉的握紧拳头。
真是不听劝!
周暮斜靠在一旁的墙边,他的脸隐藏在一片阴影中,目光却很闪烁,饶有趣味地在血未央身上徘徊。
“你和他见面的地点在哪?又是什么时间?见面原因是什么?”
云悠悠松了口气,还好还好,这个还知道案件,气场也没那么吓人,至少不那么高冷。
卫云辙皱了皱眉,云悠悠有点操之过急,按理说这种情况不应该出现在她这种审讯老手身上。
是什么干扰了她的发挥?
“警官姐姐,你让我想一下好吗?”
陈双眨着那双水波荡漾的桃花眼,流露出几分纯真无害,又那么勾人,可以把人的心看化了。
血未央攥紧的拳头渐渐松了,他逐渐放下心来,又回归了往日的冷傲。
没有人能拿他们怎么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