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冷再一次坚定了要看资料的念头。
“又又,我们吃什么?”
正当冀冷思索时,血未央终于开口了。
陈双边笑边向厨房走去:“西餐啊,未央哥哥不要嫌弃才好。”
血未央瞥了一眼走到餐厅坐下的冀冷,抬头对上陈双的眸子,略含几分笑意:“这世上有谁会嫌弃你?”
冀冷刚坐下,冷不丁听到这一句,更加坚定了他俩是gay的想法。
“冀冷。”
血未央待陈双进到厨房后,忽然开口。
冀冷抬头望向他,只见少年阴沉着脸,惨白的皮肤下血管隐现。
“无论如何,不要伤害又又。”
冀冷觉得有些不明所以,正准备开口时,又听见血未央说:
“你未曾经历过黑暗,所以无权指责亡灵。”
冀冷愣住了,他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人。
他真的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吗?
“他是受害人家属,我们自然会保护好他。”
斟酌了一番,冀冷缓缓开口。
“你们?”
血未央扔掉枣核,轻笑了一声,低头沉默不语。
所谓的正义?所谓的光明?这才是最致命的。
我们根本不需要。
“我们,一切生活在同一个世界上的人。”
冀冷说的话令血未央一愣,这个回答是他没有料到的。
同一个世界……真的吗?
血未央没有去看冀冷,又暗自苦笑了一声。
“好啦好啦!”
就在此时,陈双端着一盘牛排出来了。
冀冷眉梢一挑,没想到现在的小孩子手艺还挺不错的。
至少比他这个厨房杀手要强。
陈双将这一盘放在了血未央面前,冲他眨了一下眼:“未央哥哥,尝尝?”
说完,他又转身走进厨房,将另外两盘端了出来。
冀冷慢慢的吃着,同时瞥到了血未央的吃相。
不得不说,挺高雅的。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高贵,是后天的什么也无法模仿的。
这就是土豪和贵族的区别。
好在冀冷自觉吃相不算太难看,否则趋势有些丢脸,否则确实有些丢脸。
冀冷没注意到的是,血未央也在偷偷观察他。
其实……他长得还挺好看的……
看了一会儿,血未央心中忽然浮现出了这个念头,随机又被他自己打压了下去。
我在想什么!真是没用!
陈双见血未央脸有点红,不明所以地问道:“未央哥哥,你怎么了?脸怎么红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冀冷闻言,朝血未央看了过去。
于是,血未央脸更红了。
“我……去下卫生间。”
血未央放下刀叉,略有些慌张地走去卫生间,并迅速关上了门。
“他……这是怎么了?”
冀冷表示不解,明明刚才还好好的。
血未央背靠着卫生间门,努力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又用冷水洗了洗脸,这才出了门。
见他又回归了往日的一脸淡漠,冀冷这才放下心来。
不对!他为什么要担心这个小崽子?!
冀冷回过神来,暗骂自己。
“未央哥哥,你还好吧?”
陈双是个人精,他在血未央脸红的那一刻就猜出了原因,这么问只是为了让冀冷不要生疑。
“适才有些热,我去用冷水洗了脸,好一些了。”
血未央面无表情的回答,却还是忍不住偷偷瞥了冀冷一眼。
冀·榆木脑袋+情商负数·冷此时更疑惑了——
屋内很热吗?是我的感官出了问题还是他的感官出了问题?为什么我觉得挺舒适的?一点都不热啊!
“对了陈双,你是在哪所学校上学啊?”
过了一会儿,冀冷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道。
血未央微微皱了眉,食不言寝不语,他从小养成的习惯,现在听到冀冷说话,他有点不自在。
“重耀。”
陈双说完,不知何故看了一眼血未央。
冀冷忽然想起来,血未央这年纪,应该是上高中吧,不过他是哪所学校的呢?
回头问一下苏沫雪同志。
“平时成绩好吗?”
冀冷想着,先不看资料,自己从这个小人精这里问出些什么。
陈双神色一凝,随即立马掩盖了过去。
“不是很好……”
血未央手上动作一滞,又不动声色地自顾自切牛排。
陈双从来没考过试。
更准确的说,他在学校里从来不上课。
又或者说,上的是另一种课。
但这些他是不会告诉冀冷的,虽然他知道,这些事冀冷随便一查就能知道,但有些更深的事,只要他不说,冀冷永远也不可能知道。
而他也不希望冀冷知道。
此时的冀冷却在做着自己的判断。陈双应该是不会经常回家的,他可能会住在学校里,亦或是离学校较近的房子里,毕竟以陈家的财力,买一套学区房是不成问题的。
但不知为何,冀冷觉得,应该去那套房子里看看。
有人住,就有线索。
“那你平时住哪?学校里吗?”
血未央眉梢一挑,冀冷这是猜出什么了?
他很自然的将刀一摊,看上去就像是不切了,准备吃完切好的这几块。
但陈双淡淡地瞥了一眼,便明白了血未央的意思。
这是要他实话实说。
“不是,我爸在学校附近给我买了间房。”
“什么房子?独栋的?”
“不是,公寓楼。”
冀冷心下了然,陈家别墅是没有什么线索可循的,因为不常有人住,又因为是独栋,具有私密性,邻居了解的也不多。
但是公寓就不一样了,陈双经常住在那,家家之间相距不远,有什么风吹草动很容易知道。
这才是突破口。
冀冷刚盘算着怎么才能问出公寓地点,就听见陈双说:
“冀警官要是感兴趣的话,下次可以来我的公寓坐坐,离这有点远。”
真是个小人精……冀冷暗自叹了口气,这一句话,绵里藏针,直接讲他要问出口的问题堵住了,但是又好像留了个契机,却希望不大。
这年头的小孩子啊……冀冷无限感慨。
另一边,WL公司董事长办公室。
旻渊审批好最后一份文件,让助理拿了出去,随即拿出手机,拨通一个电话。
“喂。”
电话那头,一个听着很斯文的男声响起。
旻渊冷着脸,声音不带丝毫感情:“这次的案件,处理的干净些。”
“我拿钱做事。”
旻渊一皱眉头,果然,再纯白无暇的羊皮,也遮盖不住狼的本性。
“从老挝新进的那批货,我帮你运。”
电话那头响起男人爽朗的笑声,但不一会儿便止住了。
“末日这次,派了沧海。”
“什么?!”
旻渊的神色一下子变了,许久未见的慌张竟在这一刻流露无疑。
洛天行!旻渊努力压制着胸腔中的怒火,这个老不死的!
“这是不用你管,沧海他自己知道怎么做。”
过了一会儿,旻渊冷静的说。
“好。”
电话被挂断了,旻渊的心情却还是久久不能平静。
沧海要是出事了,小央他……
旻渊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地呼出去。他闭上双眼,努力的让自己放松。
洛天行这是在给他施压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