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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八·下(1 / 2)

“吓!”水方好似神经反射一般弹起来。

“不、不、”连忙撇清自己,“窑子去不得!”一叠说了好几遍,“窑子不是好地方、还有人抽大烟、要得花柳病……”

反对得太激烈,几乎有种虚伪、自我劝诫的意味。男人呵,就算是个雏儿么也不能不胡想。

“那就不去。多得是别的路子。”他误会了,顾灵辙也正好骑驴下坡。不过有些被看轻的不甘,窑子那种劣等地方,像是他顾灵辙会去的?未免太荒唐了点。

顾灵辙微微一笑,“我随时可以帮你。别叫以后遭老婆嫌弃,还想生儿子啊?”

他的脚尖跟着留声机打拍子,一点一点,颀长洒脱的公子哥儿,说起这种事驾轻就熟,颇有些令人神往的风范。

水方因为害羞,只好盯着他那双晃动的室内皮鞋。那是英国式的,尖而瘦长,镂复杂的花纹,少爷就不喜欢,说男人打扮太用力会显得油滑。

油滑一词仿佛是给顾少量身定做的,但不再是贬义了,成了馥郁的漂亮气息。

水方有些出神。红着脸。自己也对这种心境不清不楚。托言余矜的福,他认得些关于吃喝拉撒的字,可哪晓得“暧昧”是什么,只是害臊,臊得像春天蹭腿的猫。那顾灵辙怕不是说书人口中的女妖精。

这才想起老话常讲“近墨者黑”,这在他还是能懂的——也就是说,顾灵辙是个大尿包,谁挨着他就要惹一身骚臭——老琢磨些吊儿郎当见不得人的事。

他忙不迭跑出了门,指尖扒着门缝,正气凛然道:“我走了!我才不跟你乱来!”

跟我乱来?顾灵辙乐得仰天大笑。

蹑手蹑脚回家去,门口站着士兵,也是闲得慌,惟有愣愣地盯着他开锁,看得水方一手腻汗,对钥匙孔对了老半天。

天已经黑下来了,还只点了小茶几上的绿壳台灯,言余矜被照出了鬼影幢幢的效果,水方也是心虚,所以被吓了一跳。

地板上留着好些进进出出的印渍,蜡被刮出凹陷,在水方眼皮底下反着光。

毯子也踢卷了。踩脏了。一定是进来了好多双军靴。

言余矜抬头,“怎么才回来?”并非怪罪,只是担心。见水方四处打量,不好意思地说,“今天事情太多了,少帅的卫队在家里临时修整了一下。”

他向来轻描淡写,眉眼里能藏山匿水。水方跟了他这么多年,看不出来就是眼力太悭了。他惶惶地拉着言余矜的手,“少爷,出什么事了?”

一个人沉默太久,陡然说了几句话,喉咙还是粘连的,声音哑得很无力,“老七被元帅抓起来了……南京那面要的人。”

水方闻言跌坐在地上,好一阵子。恍然叫道,“快告诉二房老爷!”

言余矜摇摇头,说了。

只是没用罢了。言喻真他爹当时在南方就保过他一次,现在中央党内都在借故打压异己,“清党”以来,二叔已避祸闲赋在家,自保尚不及,何来神通救下喻真。

“但三哥来了,”言余矜强迫自己往好处想,“他和总督会面时会尽力周旋。”只是笑起来也仿佛惨淡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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