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得要有点进步啊,如果还是跟去年那样,那咱们这十个多月,不是白忙活了。”
周墨也暗暗感叹,是啊,如果一点进步都没有,那这十个多月不是白忙活了么。
陆远是如此,他自己不也是如此?
“好了,别感叹去了,去忙吧,顺带着把握一下进度,咱们现在就靠你们研发部铺开了。”
二季度,严格意义上来说,是属于辰远科技内部了的“静默”期。
研发部,设计部,运营部都在积蓄力量,默默展开工作,为三季度的新品推出做准备。
也为四季度的销量冲刺做着准备。
而陆远,则更多的是与外界做对接,丰富辰远的资源。
打发了周墨之后,陆远拨通了张子维的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张子维爽朗的笑声。
“怎么样,给你推荐的人才,还合心意吧?”
张子维说的是周明轩,周明轩到了甬城,他也已经知道了。
“很厉害,专业的就是专业的,不过张哥我打电话可不是说这事儿。”
陆远使唤起张子维来,是一点都不客气。
张子维现在怎么着也是辰远科技的董事了;再者,陆远说是替信中利,替张子维打工也不为过。
对老板提点要求,很合理吧?
“说吧,我就猜到你打电话准没好事儿。”
“怎么能这么说,咱这不也是为了公司的发展嘛,之前说的人工智能项目还记得吧?”
信中利是产业资本,虽大量布局智能家居领域,但对人工智能领域涉及不足。
“哦,知道,但是你那点钱够烧吗?”
实话说,张子维并不是很同意陆远搞什么人工智能,这玩意儿哪里现在的辰远能够搞得起来的。
“够了的,其实人工智能没我们想象当中那么烧钱的,而且我们现在搞的项目也是为了给公司降本,是有着实际用途了。”
绝大多数的观念里,从事人工智能的研发,需要巨额的投资,动辄几十亿,上百亿的投入再是平常不过。
陆远最开始也是这么认为的。
不过,在有了具体了解之后,发现似乎并非如此。
要搞个豆包,千问这样的大模型,确实是花费巨大,普通的公司确实无力支撑。
但是如果具体到某个小型的项目,花费实际并没有那么夸张。
便如普通的用户在自己的电脑上布局一个本地模型,做自己想做的屁事儿,这也叫人工智能啊。
辰远的人工智能,甚至于未来的模型,也只是为了帮助辰远来处理问题,研发投入是可控的。
在财务上,辰远第一笔600万美刀的融资款到账,加上一至五月份的营收。
即便是从六月份之后,辰远的营收为0,靠着这近800万美刀的资金,也足以支撑起下半年的运营成本。
而若是计算Q3与Q4季度的营收,在不考虑第二批以及第三批融资款的情况下,账上资金可支撑16至18个月。
账面上有了大量现金,财务部也在资金使用设置了三条红线。
账上现金低于300万美刀时,暂时所有非核心研发投入,营销预算砍半。
低于200万美刀,创始人及高管暂停领取薪资,全员冻结招聘。
账上现金低于100万美,启动紧急融资或股东借款。
“你有数就行;说吧,你需要哪些人才,列出来,我把之前联系的那批筛选一下。”
辰远账上有多少钱,张子维当然知道,他不支持辰远启动人工智能项目的主要原因,还是怕烧钱太快。
只要陆远控制好烧钱的速度,就没什么不支持的。
“要一名资深NLP工程师,一名机器学习工程师,一名CV方向的算法工程师,再来两名数据标注专员。”
“晚点我让林总监把具体的要求给你。”
五人团队,半年人力成本大约在六七十万元,加上硬件的预算以及软件等其他费用。
人工智能团队初期的成本,差不多能控制在100万元以内。
“用100万元试试水,倒是没什么问题;行吧,我马上安排。”
“好,麻烦张哥了,我跟海尔那边也通报一下。”
财务上的大额开销,陆远都会让财务部向两大投资机构通报的。
只这一点,无论是信中利还是海尔创投,就对陆远这个创始人非常的满意。
投资机构会大把撒钱,但也需要知道钱都花到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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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里,洗了个澡,短暂休整的周明轩,给自己泡了杯咖啡。
办公桌上,电脑屏幕上正显示着鼎泰新材的K线图。
5月11日涨停的鼎泰新材,目前股价维持在40元左右,市值31亿元。
“主业萎缩,股权分散,完美的净壳啊。”
周明轩是做重组并购的,鼎泰新材这类壳资源他是有一些了解的。
A股涨了快一年了,今年五月份之前,鼎泰新材的单月涨幅,从来没有超过20个点。
月线上,从去年五月份稳定之后,到目前为止的涨幅也不过150%左右,远低于平均水平。
普涨环境下,这类业绩不行,股本与市值都很小的公司,是不受大资金欢迎的。
不过,万一股市若是有变故,那这类小市值的壳资源公司,就会成为游资炒作的标的。
“老板的眼光还是不错的啊,不过还是要想办法让游资避开对鼎泰的炒作啊。”
周明轩听张子维说过,鼎泰新材这个壳资源,是陆远亲自选的。
也不知道这位新老板用的是什么样的标准选中的,周明轩有些好奇。
不过,从其个人证券账户上的操作来看,这位新老板对A股的了解程度,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敲击着桌面,周明轩思索着应该破局之法。
辰远科技的借壳,是他服务于辰远,服务于陆远最重要的考验。
顺利完成,他便有机会永久成为陆远的私人财务顾问,享受其财务增值的红利。
例如经纪人之于明星一般。
周明轩肯答应张子维,肯服务于陆远,对陆远的潜力自然是没有疑虑的。
“能不能吃一辈子,就靠这次了。”
每完成一个项目,周明轩都能够拿到不菲的报酬,然而终究不过只是给他人做嫁衣而已。
今天的第一次会面,周明轩通过个人身家安全的建议,算是取得了陆远的信任。
辰远不过A轮,他就想要跳过后续的融资程序,目前估值最多也不过九个亿,就想把他装进市值超30亿元的上市公司壳里。
“野心勃勃,行事果决。”
这是张子维对陆远的评价,也是周明轩的切身体会。
“老师,我现在接了个项目,需要你的帮助。”
思索片刻,周明轩拨通了一个电话。
要想完成借壳,第一步就是锁壳,悄悄的拿下鼎泰的控制权,做到不留痕迹。
在券商工作,周明轩要调取鼎泰的财报很简单,这家公司没有重大债务和诉讼,主业萎缩,原大股东也有套现离场的意愿。
当然,该走的尽调流程,还是要走的。
“你说。”
电话那边,传来低沉的声音,周明轩口中的老师,并非是他在学校时的导师,而是职业生涯的领路人,人脉极广。
“我想让您给我推荐一家甬城的小型资管公司,一家皖省的产业基金,都是无实际控制人,背景干净的主体。”
周明轩打算用马甲收购的方式,来完成第一步锁壳,这是资本市场上较为常见的套路。
“行,我帮你找找。”
电话那头略一沉思,便答应下来,倒也无需问周明轩是忙着什么项目。
“太好了,谢谢老师,等有时间我去看您。”
挂了电话,周明轩松了一口气,搞定马甲是第一步,接下来就该他上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