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不大，脸色白归白，但精神头瞧着还行，不像要死的人。
齐王站在门口，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这不对啊。
他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又咽回去了。
皇帝上下打量太子两眼，眉头还皱着：
"身子怎么样了？
"
"有劳父皇挂念，就是有些小恙，房医官已经看过了，开了几服药，吃着呢。
"
太子说得不紧不慢。
齐王站在后头，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他咬了咬牙，往前迈了一步：
"大哥，昨日小弟听说你昏过去了，担心得不行，连夜就来看你，可大嫂拦着不让进。
"
太子抬眼看他，嘴角带着点笑。
"四弟有心了。不过昨日我喝了药就睡了，没见着什么人来。
"
齐王噎了一下。
太子端起茶碗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又补了一句。
"倒是四弟你，大半夜的带人闯东宫，不知道的还以为孤出什么事了呢。
"
屋里安静了一瞬。
皇帝扭头看齐王，眼神不太对。
齐王额头上的汗珠子往下淌，赶紧拱手：
"父皇息怒，儿臣也是担心大哥的身子，一时情急……
"
皇帝哼了一声，没接这话，转头看太子。
"既然没事就好，你好好养着，别操劳。
"
太子点点头：
"谢父皇。
"
皇帝抱着谢奕逗了两下，小家伙搂着他脖子，奶声奶气地问：
"皇爷爷，你怎么好久不来看我了？
"
皇帝乐了，捏捏他脸蛋：
"皇爷爷忙。
"
"骗人，母妃说你天天在后宫玩。
"
许姜月脸都绿了。
皇帝哈哈大笑，笑得胡子直抖。
齐王站在旁边，脸上那笑比哭还难看。
他忽然想起什么，扭头往屋里扫了一圈，目光落在王萧身上。
这废物怎么跟进来了？
王萧站在角落里，低着头，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
齐王咬了咬牙，往前迈了一步：
"父皇，既然大哥没事，儿臣就先告退了，还有些政务要处理。
"
皇帝摆摆手：
"去吧。
"
齐王转身要走，忽然又停住，看了王萧一眼。
"王萧，公主还怀着身孕，你先送她回去歇着，别在这儿添乱。
"
王萧拱了拱手：
"臣遵命。
"
齐王哼了一声，大步流星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
太子正低头喝茶，许姜月站在他旁边，给谢奕擦脸上的墨。
王萧已经退到门外了。
齐王咬了咬牙，一甩袖子走了。
出了东宫大门，他翻身上马，脸色铁青。
"回府！
"
他骂了一声，打马就走。
后头几个侍卫面面相觑，赶紧跟上。
王萧从东宫出来，扶着公主上了马车。
公主一路上没说话，就靠在车厢里，手搭在肚子上。
到了府门口，王萧扶她下来。
公主忽然拽住他袖子，小声说：
"太子没事了吧？
"
"没事了。
"王萧拍拍她手背，
"别瞎想。
"
公主点点头，被含香扶着往里走。
王萧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后头，长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