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王咬了咬牙嘴上还得顺着:“父皇说得对,是儿臣欠考虑了。”
“那就这么定了,”皇帝摆摆手,“等公主生了再说。”
齐王心里头那叫一个憋屈,可嘴上不敢顶,只能点头:“是是是,一切从长计议。”
王萧跪在旁边,忽然开口了。
“殿下,臣斗胆,请您给个准话。”
齐王脸一黑:“什么准话?”
“臣什么时候去江南?您给个日子,臣也好准备。”
齐王心里头骂了八百句。
这废物,蹬鼻子上脸是吧?
他急着要汇报太子的事,哪有空在这儿跟王萧扯淡?
“行了行了,”他不耐烦地摆摆手,“你留在京城,等公主生了再说。”
王萧拱了拱手:“谢殿下。”
齐王咬着后槽牙,挤出个笑:“这下满意了吧?”
王萧没接话,往边上退了退。
齐王懒得再搭理他,转向皇帝,脸色忽然凝重起来。
“父皇,儿臣是有个急事要禀报。”
皇帝挑眉:“怎么了?”
“太子殿下……”
齐王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儿臣听说,太子昨日忽然昏过去了,到现在还没醒。”
皇帝蹭地坐直了:“什么?!”
齐王赶紧上前一步,拱了拱手:“父皇别急,儿臣也是刚得到的消息,具体情况还不清楚,儿臣想着,不如父皇亲自去东宫看看?”
皇帝脸色铁青,站起来就走。
“备驾!去东宫!”
齐王跟在后头,路过王萧身边时,嘴角往下撇了撇。
王萧低着头,没看他。
心里头却在想。
太子昨晚就醒了。
这会儿去,正好。
不久之后,皇帝带着众人浩浩荡荡来到东宫。
许姜月早得了信儿,带着几个宫女在门口候着。
"父皇。
"她行了个礼,声音不大,脸上瞧不出什么。
皇帝摆摆手,抬脚就往里走:
"太子呢?
"
"回父皇,殿下昨日有些小恙,喝了药,这会儿正在歇息。
"
齐王在后头哼了一声。
"小恙?大嫂,你糊弄本王也就罢了,父皇亲自来了,你还藏着掖着?
"
他往前迈了一步,嗓门拔高了几分。
"大哥到底怎么样了?你倒是给句准话!
"
许姜月没理他,只是看着皇帝。
皇帝皱了皱眉,盯着许姜月看了两秒:
"到底怎么回事?
"
许姜月低着头,声音还是那样四平八稳:
"殿下就是身子乏了,歇了两日,太医说没什么大碍。
"
齐王忍不住了,抬脚就往里走。
"那本王进去看看。
"
"叔叔留步!
"
许姜月拦了一下,没拦住。
齐王一把推开寝殿的门,大步跨进去,后头跟着皇帝和一帮人。
寝殿里头空荡荡的。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窗户开着,风把帐子吹得晃悠悠的。
没人。
齐王愣了一瞬,随即扭头盯着许姜月,嘴角翘起来:
"大嫂,我大哥呢?你把他藏哪儿了?
"
许姜月面不改色,刚要张嘴,珊瑚从廊下走过来。
"殿下在书房。
"
声音不大,听着跟寻常说话没什么两样。
齐王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皇帝已经转身往书房走了。
书房的门半掩着。
推开门,阳光从窗户漏进来,照得满屋子亮堂堂的。
太子谢靖川坐在书案后头,手里捏着本书,正教谢奕写字。
小家伙趴在桌上,听见动静,谢奕抬头,一眼看见皇帝,扔了笔就扑过来。
"皇爷爷!
"
皇帝一把接住孙子,脸上总算有了点笑模样。
"乖,乖。
"
太子放下书,站起来,拱手行了个礼:
"父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