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合适什么啊?”
齐王瞪他一眼,“孤去看看自家兄长,有什么不合适的?”
他顿了顿,嘴角往下撇了撇。
“再说了,孤不去,怎么知道他到底死没死?”
手下人不敢再劝,赶紧去备轿。
半个多时辰后。
齐王的轿子停在东宫门口。
他掀帘子下来,大步流星往里走。
守门的宫女想拦,被他一把推开。
“滚开!”
几个太监追上来,连声说“殿下留步”,齐王理都不理。
廊下的灯笼晃悠悠地亮着,照得他脸上半明半暗。
许姜月正站在寝殿门口,听见动静,脸色一沉。
她往前走了两步,拦住去路,行了个礼:“叔叔这么晚了,所为何事?”
齐王拱了拱手,假惺惺地叹气:“听说太子殿下病重,孤心里头不踏实,特意来看看。”
许姜月笑了。
笑得端庄,笑得滴水不漏。
“叔叔听谁说的?太子就是小恙,已经醒了。”
齐王愣了愣。
醒了?
这不对啊。
手下人明明说……
他皱了皱眉,又往前迈了一步:“大嫂,孤都到门口了,您就让孤进去看看大哥吧,不然孤这心里头不踏实。”
许姜月没让开。
“这么晚了,殿下已经歇下了,叔叔明天再来吧。”
齐王脸色一沉。
这娘们儿,拦着不让进,肯定有鬼。
“大嫂,”他声音拔高了,“孤是太子殿下的亲弟弟,进去看看怎么了?”
许姜月没接话,就那么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齐王急了,伸手就要推她。
“让开!”
就在这时候。
他余光瞥见,廊下那几个“宫女”的眼神忽然变了。
犀利,冰冷,跟刀子似的。
手都按在腰上。
齐王后背一凉。
那腰里头别的。
居然是刀?!
他咽了口唾沫,往后退了半步。
许姜月面不改色,声音不大不小:“叔叔稍等,我进去问问殿下。”
说完转身推开寝殿的门,闪身进去,门又关上了。
寝殿里头。
烛火昏暗,药味儿呛人。
王萧坐在床边,穿着太子的寝衣,头发披散着。
听见动静,他沙哑着嗓子,抓起床头的花瓶就往地上砸。
“哐当!”
碎瓷片崩了一地。
“滚!”他吼了一声,“都给我滚!”
中气十足,嗓门大得外头都能听见。
许姜月差点没憋住。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推门出去。
门重新关上。
许姜月站在齐王跟前,面不改色:“殿下说了,不见。”
齐王站在那儿,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他盯着那扇关得严严实实的门,心里头翻江倒海。
那动静,那嗓门,听着确实不像快死的人。
可万一……
他咬了咬牙,到底没敢硬闯。
廊下那几个“宫女”的眼神,跟要吃人似的。
“行,”他一甩袖子,“既然大哥歇下了,孤明天再来。”
说完转身就走,步子迈得又急又大,靴底踩得地砖嘎吱响。
出了东宫大门,他回头看了一眼。
灯笼晃晃悠悠地亮着,门已经关上了。
“他娘的……”他骂了一句,钻进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