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萧站在窗边,脑子里转得飞快。
万一太子真挺不过去呢?
那自己就只能拼死一搏了。
可手底下满打满算就八九百人。
火器还没到位,训练才刚开始。
齐王那边呢?禁军几万,亲兵上千。
这仗怎么打?
王萧搓了搓脸。
管他呢。
八百就八百。
当初在北疆,不也是八百破两万?
他扭头冲外头喊了一嗓子:“来人!”
一个女卫闪进来。
“去,把周猛和南宫伊诺叫来。让他们悄悄来,别让人看见,伪装好。”
女卫应声跑了。
许姜月从屏风后头出来,眼睛还红着:“你要干嘛?”
“做准备。”王萧压低声音,“万一殿下......我得有后手。”
许姜月咬了咬嘴唇,没说话。
王萧走回去,在床边站了一会儿。
太子还是那样,脸色白得跟纸似的,呼吸又浅又急。
“您可得撑住了。”他小声嘟囔。
……
与此同时。
珊瑚快马加鞭赶到翰林医官局门口。
刚勒住马,正好瞧见房医官提着药箱从里头出来。
老头儿走得急,差点跟她撞个满怀。
珊瑚翻身下马,上下打量他一眼,装出一副不认识的模样:“您是医官?”
房医官一愣,点点头。
“那就好。”珊瑚从怀里摸出块碎银子,往他手里一塞,“我家殿下身子不舒服,劳烦您跑一趟。”
“这……”房医官捏着银子,有点犹豫。
“我家夫人是永乐公主,怀着麟儿呢,您要是给瞧好了,赏钱少不了您的。”
房医官眼睛一亮。
公主?
这可比一般的活计强多了。
诊金丰厚不说,治好了还能在陛下跟前露脸。
他低头看看手里的银子,又抬头看看珊瑚。
这丫鬟虽然穿着朴素,可气度不凡,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来的。
“行,走吧。”
房医官把药箱往肩上一背。
反正太子那边已经施过针了,药也开了,一时半会儿出不了大事。
这边要是能攀上公主这条线……
他越想越美,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珊瑚牵过马来,扶着房医官上去,自己翻身上另一匹。
俩人一前一后,往镇国公府方向跑。
黄昏里,马蹄声哒哒哒地响。
房医官骑在马上,东张西望,压根没注意珊瑚嘴角那点冷笑。
果然和王萧计划的一样。
房医官足足在镇国公府忙活了两个时辰。
又是给公主诊脉,又是给王坚号脉。
老头儿忙得满头汗,银子倒是没少拿。
公主躺在床上哼哼唧唧,演得那叫一个像。
含香和解语在旁边递帕子端水,配合得天衣无缝。
房医官临走还开了三副安胎药,拍着胸脯说公主身子骨硬朗,保证没问题。
珊瑚送他出门,又塞了个红包。
老头儿乐得嘴都合不拢,提着药箱屁颠屁颠走了。
齐王那边得到消息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手下人压低声音禀报:“殿下,东宫那边传来消息,太子下午昏过去了,到现在还没醒。”
齐王手里的酒杯一顿,眼睛刷地亮了。
“什么?!”
“消息可靠?”
“是,医官局房医官亲口说的。”
齐王蹭地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踱了两步,忽然哈哈大笑。
“好!好啊!”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马鞭,“来人,备轿!孤要去东宫!”
手下人愣了愣:“殿下,这都什么时辰了……会不会不太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