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凉而急促的号角声瞬间撕裂了午后的寂静,响彻天地,带着杀伐之音,传遍四野。
投石车率先发难,巨大的石块从空中划过,重重砸在城墙上,发出沉闷的巨响,震得整个城墙都微微颤抖。
城墙上的守军被震得东倒西歪,站立不稳。
碎石飞溅,不少守军躲闪不及,被碎石砸中了脑袋、身体,一声不吭地倒了下去,鲜血瞬间染红了城头。
“放箭,全体弓箭手,放箭。”
钱万里的命令声从城头传下来,声音嘶哑。
数千弓弩手同时松手,箭支如蝗虫般飞出去,密密麻麻,遮住了半边天,朝着西夏大军倾泻而下。
冲在最前面的西夏士兵倒下一片,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瞬间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但后面的西夏士兵毫无惧色,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冲,速度一点没减。
眼神凶狠,如同饿狼一般,死死盯着越州城墙。
冲车的撞木由数十名士兵推着,一下一下砸在城门上。
城门上的铁皮,已经被撞得微微变形,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云梯一架接一架搭上了城墙,西夏士兵口衔短刀,手脚并用地往上爬,动作迅猛。
一架云梯被守军合力推倒,上面的士兵摔下来,断胳膊断腿,哭爹喊娘,凄惨无比。
但更多的云梯又搭了上来,源源不断,西夏士兵前赴后继,根本杀之不尽。
城墙上,守军用尽了所有能用上的东西。
滚木、擂石、滚烫的金汁、煮沸的热油,一样一样往下砸。
西夏士兵被砸得血肉模糊,被金汁、热油灼烧得皮开肉绽,惨叫声响彻战场。
可人数实在太多了,杀完一批,又上来一批,城头的守军,渐渐开始体力不支,伤亡越来越大。
“顶住,都给老子顶住,谁敢后退一步,军法处置。”
钱万里嘶吼着,走上前去,一脚踹倒了旁边一架云梯。
李三刀在城头另一边,被三个西夏将领围住。
左劈右砍,奋力厮杀。
身上已经添了好几道伤口,鲜血浸透了衣甲,动作渐渐迟缓,却依旧死死抵抗,不肯后退半步。
“将军,人太多了,咱们的兵力越来越少,再这样下去,城头守不住了。”
李三刀喘着粗气,靠在城墙上,浑身脱力,声音里满是焦急。
“多也要守,就算战至最后一人,也不能让西夏人踏上城头一步。”
钱万里咬着牙,挥舞着战刀,冲向扑上来的西夏士兵,
“越州是大燕的西线门户,丢了越州,身后万千子民就要遭难,我们不能退。”
就在此时,城墙上突然灵光一闪,七八个西夏修士同时纵身跃上城头,周身灵力波动明显,远比普通士兵强悍。
为首的是个通玄境初期的中年男人,身着西夏服饰。
手持一柄长剑,剑光一闪,十几个守军毫无防备,应声倒地,瞬间殒命。
钱万里脸色一变。
这批修士比前两天的更强。
前两天来的都是法相境修士,对守城的威胁尚且可控。
今天直接来了通玄境修士,还有数名法相境修士随行。
显然是西夏下定决心,要以通玄之力,强行攻破城头防线。
他提刀冲过去,一刀劈下,刀风凛冽,带着全身力气。
那通玄强者侧身避开,动作轻盈,一剑刺来,剑速极快。
钱万里横刀格挡,刀剑相撞,他被震退三步,虎口发麻,战刀几乎要脱手而出。
通玄境对通玄境,他连日苦战,体力、灵力早已消耗大半,根本讨不到便宜,甚至渐渐落入下风。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