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解释,“但如果是‘替天行道’或者‘天诛国贼’。那么凶手可能只是把首相看作一个符号,一个需要被清除的‘恶’的象征。
这种情况下,排查首相的政敌和对手可能没有意义。”
毛利小五郎皱眉,附和道:“没错,凶手越是干净利落的作案,就越是难留下线索。
就像是在偏远的乡下,雨夜中一个陌生人从背后给另一个人来了一下,之后转身就走,这种案件几乎没有破掉的可能。”
目暮警部眉头皱得更紧了。
铃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天花板的角落:“不过比起猜动机,我有个更直接的方法哦,那就是——查监控!”
“监控!”目暮猛地拍了下自己的脑门,“对!这家酒店一定有监控系统!”
他几乎是跳起来的:“高木!千叶!立刻去酒店监控室!调取案发前后所有角度的录像!快!要赶在可能有人破坏证据之前!”
高木和千叶应声飞奔而去。
目暮警部稍微松了口气,但很快又焦虑起来。
他在原地踱步,时不时看一眼手表。
每一秒流逝,凶手都可能逃得更远,可能已经登上离开东京的列车,甚至已经抵达机场……
十五分钟后,高木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
“警、警部!监控调出来了!”
所有人都围了过去。
高木点开视频文件。
画面是宴会厅的俯拍角度,清晰度很高,能看到每个人的脸。
时间显示是晚上8点47分。
案发前三分钟。
画面中,首相正在演讲,藤原光明谦逊地站在一旁。
人群安静地聆听,侍者们在边缘穿梭提供服务。
其中一个侍者的动作引起了注意。
是森山彻。
他推着餐车,在人群中缓慢移动,但目光始终锁定在舞台方向。
餐车上盖着白布,看不出
时间跳转到8点49分30秒。
森山彻把餐车停在了距离舞台约十米的位置。
他左右看了看,然后掀开了白布。
枪管由钢管焊接而成,木质握把,用胶带绑着电池模样触发装置。
画面中,森山彻面无表情地举起这把粗陋的武器,对准舞台方向。
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什么,但监控没有录音。
8点49分55秒。
全厅灯光熄灭的前一秒,森山彻扣下了扳机。
枪口闪过一道火光。
紧接着画面陷入黑暗。
但下一个视频文件是另一个角度的摄像头,这个摄像头有夜视功能。
虽然画质变得粗糙,呈绿色调,但能看清轮廓。
黑暗中,森山彻的位置亮起两次连续的闪光。
砰。砰。
间隔精准的0.5秒。
然后他放下枪,迅速将其塞回餐车下层,盖上白布。
8点50分10秒,灯光恢复。
舞台上的两人已倒下。
人群开始混乱。
森山彻推着餐车,跟着第一批冲向出口的人流,从容不迫地朝宴会厅大门走去。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舞台。
经过某个摔倒的女士时,他还伸手扶了她一把。
然后他消失在监控画面外。
视频结束。
宴会厅里一片死寂。
“这……”目暮张了张嘴,半天才发出声音,“他根本没打算隐藏……”
“简直像在拍电影。”毛利小五郎喃喃道。
柯南紧盯着平板屏幕上定格的画面。
森山彻扶起那位女士的瞬间,他的表情平静得可怕,没有行凶后的慌乱,没有逃跑的急切,只有一种完成任务后的释然。
“立刻发布通缉令!”
目暮终于回过神,从高木那里得知凶手的名字后,立刻下令道,
“全国通缉这个森山彻!联系交通署封锁主要干道,通知海关注意出境人员!快!”
整个警视厅的机器高速运转起来。
通缉令通过媒体紧急发布,森山彻的脸出现在东京所有车站、机场的屏幕上。
巡逻车在街道上穿梭,警笛声响彻夜空。
然而——
三十分钟后,当目暮还在酒店临时指挥中心焦头烂额地协调各方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是辖区派出所的汇报。
“目暮警部,嫌疑人森山彻已经到案。”
“什么?!”目暮以为自己听错了,“到案?在哪里?怎么抓到的?”
“不是抓到的,是他自己来的。”
电话那头的声音也有些困惑,
“半小时前,他走进米花中央医院,在重症监护室待了二十分钟,然后走到医院门口的巡逻岗亭,说自己就是刺杀首相的凶手,要求自首。”
目暮警部握着电话,半天说不出话。
“他现在在哪里?”
“已经押送到警视厅了。全程很配合,没有反抗。”
挂断电话后,目暮把情况告诉了在场的毛利、柯南和铃。
“自首?”毛利小五郎皱眉,“那监控里他大摇大摆离开的样子……”
“不是伪装。”柯南低声说,“他根本就没想逃。”
铃推测道:“应该是医院里有他重要的人吧?他先去医院告别,然后自首。算是了结心愿式犯罪。”
目暮心情复杂地叹了口气。
案子破了,凶手落网,过程顺利得不可思议。
这本该是值得庆幸的事,但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太简单了。
简单得像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剧本,而森山彻只是按剧本演出的演员。
“去医院查一下。”目暮对高木说,“查清楚他去看的是谁,什么关系。”
“是!”
目暮又看向宴会厅里忙碌的同事们,看向那两块白布,看向窗外东京的夜景。
首相死了。
凶手抓到了。
但这起案件真的就有这么简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