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兵驻地内寂静无声。
林岳如同暗夜中的幽灵,踩在雪地不发出声响,贴着墙根阴影,朝已打探到的地牢方位摸去。
就在他靠近地牢入口、还有数十丈距离时——
“谁?”
一声低喝骤然响起!
只见侧面一间屋舍木门炸开,一道人影如猎豹般扑出,双刀划出两道寒芒,直取林岳咽喉与心口!
正是什长杨洪。
他虽在房中调息练功,但体魄增强后感知远超往常,林岳虽极力隐匿,但在靠近地牢时那一丝细微的气机波动,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找死!”
林岳眼中厉色一闪,不避不闪,右手成爪,带着破风之声直抓向刀锋!
“铛!”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夜空。
杨洪只觉一股雄浑内力自刀身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气血翻腾。
他心中骇然——此人内力之深厚,远超气海境!
“通脉境后期?”杨洪瞬间判断出对方修为,但不退反进,双刀展开,竟是一套以命搏命的狠厉刀法,刀光如瀑,将林岳周身笼罩。
“倒是条汉子,可惜修为太差。”
林岳冷笑,身形如鬼魅般在刀光中穿梭,连出三掌。
一掌拍开左刀,一掌震偏右刀,第三掌结结实实印在杨洪胸口。
“噗——”杨洪喷血倒飞,却在半空中猛地吸了口气,从怀中掏出一枚铁哨,用尽力气吹响!
“呜——!”
凄厉尖锐的哨音,瞬间撕裂夜幕,传遍半个鹿鸣堡。
“该死!”林岳脸色一变。
他本想悄无声息救人,如今哨响,堡内必然惊动。必须速战速决!
林岳身形急掠,便要冲入地牢。
“司马林岳?”一个低沉如闷雷的声音,不自地牢旁的阴影中响起。
“队长说的果然不错,你这厮肯定会来劫人。”
脚步声沉沉。
一个身高九尺、雄壮如铁塔的巨汉,缓缓从黑暗中走出。
他赤着上身,肌肉如铜浇铁铸,在雪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手中提着一柄门板似的砍山刀。
那双铜铃大的眼睛,正冷冷盯着蒙面的林岳。
正是张魁。
林岳瞳孔骤缩——此人何时靠近的?自己竟毫无所觉?
但他随即感知到张魁修为:通脉境中期,与自己差了一个小境界,心中稍定,冷笑道:“既知我身份,还敢拦路?滚开,否则——”
话音未落,张魁动了。
没有废话,没有蓄势,就那么简简单单一步踏出,地面积雪轰然炸开,身形如炮弹般撞来。
ta手中砍山刀毫无花哨,当头直劈!
“狂妄!”林岳怒喝,双掌一错,内力澎湃涌出,竟是要以肉掌硬接这一刀。
“铛——!”
震耳欲聋的巨响,如同古刹撞钟。
林岳脸色骤变。
刀上传来的力量,根本不是通脉中期该有的水准!那简直是蛮牛冲撞,排山倒海,沛莫能御!
“咔嚓——”
他脚下青石板寸寸皲裂,双腿竟被硬生生压入雪中半尺!双臂酸麻,气血翻腾,喉头一甜,险些吐血。
“你……你是体修?”林岳骇然失声。
张魁根本不答,抽刀再劈。一刀快过一刀,一刀重过一刀!
没有招式,没有技巧,只有最纯粹、最暴力的力量!每一刀都让空气发出爆鸣,每一刀都震得林岳气血翻涌,连连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