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当啷!”
“株连九族”四个字,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绝大多数人的心理防线。
兵刃落地之声此起彼伏,大部分家丁、护院、乃至许多旁系族人,面色煞白,纷纷跪倒在地。
“混账,起来!都给我起来!跟他们拼了!”那阴鸷长老狂怒,但他身边,只剩下寥寥数十个双目赤红、显然被某种秘法影响的林家死士。
“冥顽不灵,自寻死路!”叶青冷哼一声,刀法展开,如秋风扫落叶,瞬间将两名扑上来的死士咽喉洞穿。
刘永挺枪如龙,枪出如毒蛇吐信,狠辣精准,与一名林家供奉战在一处。
边军士卒则带着县兵,三人一组,五人一队,结成简易战阵,如同钢铁磨盘,向前稳步推进。
刀光剑影,箭矢破空,血花迸溅。
失去了人数优势、又士气崩溃的林家抵抗者,在这些如狼似虎的边军面前,犹如螳臂当车。
战斗迅速演变成一场单方面的清剿。
负隅顽抗者,不管是林家嫡系还是培养的死士,一个接一个倒下,惨叫与怒吼声迅速变得稀疏。
庭院、走廊、假山旁,处处可见倒伏的尸体,鲜血染红了积雪,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
秦猛没有再出手。
他站在原地,如同定海神针,冰冷的目光扫过全场,防范潜伏的异族,镇压着一切可能的变数。
与此同时,城西,秦旺旧宅。
夜色浓稠如墨,宅院内死寂一片,与城南林府的喊杀震天形成鲜明对比。
但这份寂静,反而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诡异。
慧通和尚身披铁甲,手持乌木念珠,立于宅院正门之外。
他身后,是几名精挑细选、气息沉凝的边军精锐,以及十来名从府衙增派来、擅长困锁的县兵。
众人屏息凝神,目光紧锁那黑洞洞的宅门。
“戌时三刻,阴气最盛之时。”
慧通抬眸望了望天色,低诵一声佛号。
话音未落,宅院内陡然传出一阵阴冷的腐朽气息。
“来了。”
慧通眼中精光一闪,上前一步,单手竖于胸前。
突然,七八道黑影悄然越过围墙,它们身着护卫服饰,但却青面獠牙,双目赤红无神,指甲乌黑尖长,行动间关节发出“咔吧”脆响。
它们嗅到生人气息,愈发狂躁,直扑最近的活人。
“阿弥陀佛,果然是尸傀!”慧通朗声宣号,声如洪钟,竟隐带雷音。他手中乌木念珠脱手飞出。
悬浮于众人前方半空,十八颗念珠同时亮起柔和却坚定的金色佛光,彼此勾连,瞬间形成一面淡金色的光幕,将涌来的尸气尽数拦下!
“吼!”尸傀被佛光照耀,痛苦哀嚎,身上冒起“滋滋”白烟,那是尸气被佛光净化的迹象。
“金刚伏魔,镇!”慧通僧袍无风自动,口中念诵晦涩经文,一个个微小的金色“卍”字梵文自他唇间飞出,印在那些尸傀额心。
尸傀如遭雷击,动作瞬间僵直,眼中红光剧烈闪烁,仿佛在与体内的某种控制力量激烈对抗。
“就是此刻!锁!”
后方待命的边军与县兵立刻行动,两人一组,抛出浸染过雄鸡血、朱砂的特制牛筋绳索,精准套住尸傀脖颈、腰身、四肢,迅速缠绕打结。绳索触及尸傀身躯,进一步压制其凶性。
不过十余息,几具疯狂挣扎的尸傀便被捆成了粽子,倒在地上,仍发出“嗬嗬”低吼却已无法动弹。
慧通收回念珠,佛光消散。
他面色如常,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装入镇邪袋看管,等候大人发落。”他淡淡吩咐。
“是!”手下人立刻上前,将那些仍在微微抽搐的尸傀塞入特制的兽皮袋中,袋口以红绳紧扎。
这个好消息,也迅速送回县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