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 X

第402章 蓄势启航(2 / 2)

其次是盐土、海篷子等制盐材料的二次加工,基地会收购当地的煮盐材料(不公开技术细节),经再次提纯后以提?港股东的渠道销往身毒河流域及各股东能影响的区域,与鹤悉那的赤盐形成产业互补。

再次是渔业、珍珠、纤维编织等产业。在水利建设跟进后,利用身毒河及入海口的资源,参照《养鱼经》的规范,以提?港股东牵头将大力发展渔业养殖、天然珍珠贝养殖加工、红树纤维编织品加工产业化等工作,以期加强港口的食物补给能力,并打造提?地区的高经济价值物产。

最后是在提?地区加大糖类作物的种植面积,这一点是公输赫提出的。身毒河下游地区有大量野生椰枣树,也种植了一定数量的甘蔗,当地人会用这些物产制作糖膏、蔗饴。公输赫告诉我们:在身毒东海岸,当地人有更加高明的糖膏、蔗饴提纯方法,可以制作纯度更高且不易变质的顶级糖制品——石蜜。公输赫的建议是:未来在身毒西海岸寻找善于制作石蜜的匠人,之后以提?生产的糖膏、蔗饴为原料,在疏勒生产石蜜。

除此以外,后来根据王赟的意见,我们还在提?专门种植了百亩曼陀罗花,供我们提炼“蒙汗药”用。

在制定完这些计划之后,我们全体就各司其职开始了在提?的休整。修船、海上贸易、秋收、采购罽宾漆、招募港口股东等工作执行得都很顺利。

我在休整期间也很清闲,除了第一次全会后“飞鸽传书”回疏勒,每天的主要工作就是接受被当作“湿婆神神使”的朝拜和每隔几天主持一次“林伽祭祀”仪式,然后就是随便走走看一下各项工作的推进。

闲暇时光,除了陪伴四位羌人老婆,我做的最多的事情是和卢基、德米、吕契玛等犂靬水军聊海上航行的相关注意事项。要载着我们前往尤达蒙的四艘战舰上都被我们加装了从疏勒基地带过来的连弩机,许多镔铁也在公输赫的牵头下打造成了与连弩机配套箭矢的箭头。在卢基、德米、吕契玛等人的建议、公输赫的设计改进下,每艘犂靬战舰的指挥塔上也都加装了一对重弩,这对重弩的重点袭击目标是敌舰的桅杆和风帆。

随着与犂靬水师老兵聊天的深入,我大致了解了提?附近被称为厄立特里亚地区的深毒西海岸、安息海、身毒大洋、赤色之海的海风规律。厄立特里亚海的一般季风规律为五月至八月西南风季风、十月至次年三月东北季风,三月底至四月、八月底至九月为交替季,多“乱流”。而无论风向,提?到弼离沙的短途海洋贸易都是可行的,只是行程时间长短的问题,但基本上两个月以内都可以来回一趟。

由此,我在犂靬水师老兵们的配合下大致确定了提?港以年为贸易周期的海上商路贸易计划。

我们每年三月中旬将货物由葱岭南线经护澡城、高附、鹤悉那等地运至提?。往身毒交易的货在“西南季风”季将部分货物运至身毒东海岸的黄支、已程不交易,每年十月的“东北季风”季返回。易货于次年三月前送到护澡城,葱岭南线解冻后送回疏勒。往尤达蒙、犂靬方向交易的货(部分疏勒运来和黄支、已程不的易货)则在“东北季风”季运至尤达蒙、杜阿乌,易货于次年“西南季风”季运抵提?,往东易货的物资在十月葱岭冰封前运抵疏勒。

除了这两条主线路外,我们还制定了替补线路的计划。一方面,提?至弼离沙的贸易为替补计划,适用于因天气原因或供求关系原因不适合往主要目的地交易时的情况;另一方面,如果货物耽误行程葱岭南北线都因为季节原因无法准时按节点通过,其中贵重且较易于携带的货物可走蓝氏城经水路至布豁、飒秣城、窳匿城、大宛、真珠河谷、乌孙返回疏勒的绕行路线,或在卑阗城至大秦的商路路线探明后直接卖往大秦。

如焦延寿之前所料,我们在提?休整了超过两个月蓄势,如期完成弼离沙的易货后由一艘巨舰、三艘从舰组成的舰队于八月廿八日起锚前往尤达蒙。

本来八月底仍处于“乱流”时间段,但是考虑到继续西行的时间紧迫及“焦神”的提前测算,我们在八月廿七风向转为东风后便决定出发,此时卢基等已经先期乘两艘从舰前往了黄支、已程不方向。

提?是我在这趟行程单地区待的时间最长的地方,等我再来此地时已经是几十年后的事情。

在我离开后,提?的基地建设发展很顺利,最终经过几轮调整,王堡堡、乌大壮成为常驻此地的基地主官,卢基的儿子克奥尼等十几位犂靬混血儿在经过疏勒营地的数年培训后在疏勒入职,并派回此地,成为这个基地的后续中坚力量。

这个基地是我们所有基地中持股比例最低的一个。除了脱了咩亲王和潘达耆老家族,蒯韬也顺利说服了乌弋山离、扑挑、罽宾和贵霜翕侯家族入股,邸悉多还让了五厘股份给康氏,使这个港口最终由八个股东共同经营。

两年后,公输赫团队在提?同时下水了两艘“九层楼船”,但是考虑到提?港的吃水深度和抗台风能力,最终我们把九层楼船停泊在了自然条件更好的弼离沙港。

这两艘九层楼船及后来为其配备的从舰船队承担了往返尤达蒙、已程不两条航线的工作,最早的六艘犂靬舰船被犂靬王室买回,往返尤达蒙和杜阿乌。而之后在提?打造的商船则承担了往返弼离沙运货的工作。

我并不信仰婆罗门,成为“湿婆神的神使”更是机缘巧合的误会,但是我确实最终让这片土地上信仰湿婆神的信徒过上了好日子。我们为这里规划的所有特产品最后都为这里带来了可观的收益,“东北方(湿婆神的方位)来的主帅是湿婆神使”的故事也一直在提?地区流传。

在八月廿八日的清晨,凉爽的海风伴着朝阳拂过翻新的港口。我在最后一次履行“湿婆神神使”义务主持了“林伽祭祀”仪式后,与脱了咩亲王团队、犂靬水手老兵等五百余人缓缓踏上四艘修复到崭新的军舰。因为空间有限,我们随船只带了两百匹马、五十辆拆散的武刚战车,其余驼马骡和配套车辆则全部留在港口,部分充入股资产,部分作为留港人员的返程运力。

当巨舰的铁锚缓缓拉起,我在甲板上对以潘达耆老为首的土着挥手告别,土着们依旧以跪拜礼恭送我的离开。我站在船尾默默看向东方,目送膜拜的人群、港湾、卸了穹顶的湿婆神殿和两座灯塔一一消失在海天之际……

上一页 目录 +惊喜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