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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3章 查拉塞尼海盗(1 / 2)

我们一主三从组成的舰队顺着强劲的东风快速驶离提?,驶向一望无垠的大海。

有丰富航海经验的德米带着约三十名犂靬水军老卒是我所在的巨舰的主要操控者,其余两艘从舰上也各分了十几位犂靬水军老卒,而吕契玛等十二人则与泽浓及其下属的十来名亲信分在那艘只简单修补的从舰上。

根据之前和犂靬老水手聊天得知,在海上顺风时,我们的舰队每个时辰可以走超过六十里,而且海上的行驶是不分昼夜的,所以理想状态下,我们一天就可以走七百多里,甚至风大时可以走八、九百里。从提?到尤达蒙的距离大约是一万零五百多里,如果一切顺利我们在十五天左右就可以到达尤达蒙,不顺利的情况则要三十天左右,而我们是按照极端不顺利的四十五天(也是船舱的极限空间)来储备的物资。

其实卢基等犂靬水师老卒中的大部分人也有大概二十年没有长途远洋航行了,虽然在启航前也带着我们要培训的水手在近海实操了一番,但真正航行到深海还是略显紧张。不过好在这些人年轻时都是与大海为伍的老水手,行了两天之后就恢复了从容淡定。

相对于犂靬水兵恢复从容,以我为代表的大多数第一次经历航海的人则开始出现了明显的不适应。

八月晦日午后,海上刮起了一阵大风,接着是倾盆的大雨和船身不住的颠簸摇晃。不同于岸上的雷暴时间都很短,海上的大雨下了数个时辰,到天黑才渐止,但海浪的颠簸依旧。

在这个过程中,我和疏勒团队的大部分人都吐了个稀里哗啦,不仅把早上吃的食物都吐光,大部分人晚餐也都没进食,到半夜吐出来的只剩酸水。

九月朔日早上海浪稍稍消停,舰队修正了航向继续行进,我也安稳吃了饭。不知道晕船是不是一旦发生就会停不下来,当天下午的浪并不算太大,只是风向转向了由南向北,舰队变成侧风行进,船身经常要调整方向走“之”字形,我不多久就又开始吐,吐到晚饭又没吃。

我的晕船持续到九月初三,在适应了“之”字形前进和海浪带来的颠簸后才恢复了正常进食。我们团队中除了身体素质极好的李四丁、黎典、乐晋等悍卒,大部分人的适应周期与我差不多,比我略迟适应的是无弋思韫、焦延寿、徐昊、徐典、“二弟”等人,萨妮、姝姬和姜月牙则一直吐到初五还不见好。

结果经过我亲自把脉的诊断,由于在提?期间太闲,萨妮、姝姬和姜月牙都怀上了,呕吐除了晕船主要也是孕吐反应。

这个突发情况让我始料未及,看到被颠簸和孕吐双重折磨的三位羌族老婆、尤其是姜月牙,我的心里非常不舍。我很后悔没让焦延寿验证一下或者出发前给老婆们检查下身体再走,让她们仨要遭受在海上晕船和妊娠反应的双重折磨。

因为遭遇了这个突发情况,德米给我提了一个建议:趁着现在的风向让船靠向乌弋山离南部的巴迪斯(贾斯克)港,专门派人护送三位孕妇回去。德米还说:后面很快进入安息海的危险地区,如果发生交战,孕妇会更麻烦。

我先思考了一下德米的提议,觉得如果三位孕妇在巴迪斯下船向北还可能遇到去乌弋山离的蒯韬或者也可以由乌弋山离直接去鹤悉那找那边驻扎的赵雪嫣、支小娜等会合,心下就倾向于让他们先下船了。

我找主官们一起商议了一下后很快就决定了按照德米的建议来,因为我们随船的两百匹马对海上航行的反应也很大,如果继续这样可能会出现大量的非必要折损。

九月初六晌午,我们的船在巴迪斯港靠岸,除了留给无弋思韫的几位女性亲随,我让所有女性亲随都陪三位孕妇在尤卑南率领的五十羌兵护送下上岸。经过最后的犹豫,我决定还是要派乐晋再带十名精英斥候、十名车骑勇士和十辆武刚战车护航,同时我也将所有马匹都留给了他们。

因为有在安息海作战的预期,我力劝李志远和屠耆乌利吉两个半大孩子下了船,跟随尤卑南、乐晋等先回家。我本来想让无弋思韫也下船的,但是她说什么也不愿意,说要陪伴、照顾我。考虑到她这个点儿没怀孕回去还是可能跟庄睿儿掐架,我就同意了她的请求。

我们给下船的队伍留了足够的物资补给,又顺便在港口补足了食物和淡水,九月初六休整半天之后在天光还没尽时就趁着风向转为东南风起了锚。起锚之前我还又给庄睿儿发去了“飞鸽传书”,让她务必协调在葱岭能通行前将赵雪嫣、支小娜、姜月牙、萨妮和姝姬都接回疏勒安胎。

在送走姜月牙、萨妮、姝姬等人后,我们继续往西的团队还剩下约两百五十人、四十辆武刚战车,到尤达蒙后就必须立即补充驼马。

从巴迪斯港启航后舰队就一直在往南调整航向,德米告诉我们:如果不及时调整,顺着风向我们就会驶入安息海海峡,那样的话正好就落入了海盗或者安息水军的控制区。

九月初七天亮前,吕契玛驾驶的从舰了望塔发出灯光信号:前方进入危险区域!

得到这个信号后,所有船只上的所有人都开始紧急戒备,包括我在内的所有战斗人员披甲、持长短两把刀或长弓、短刀、手弩,连焦延寿、徐昊、徐典都被我要求披甲持短刀待在船舱里。

其实在重新起锚之前,李四丁就组织将二十辆武刚战车以巨舰八辆、每艘从舰各四辆的配置放置并重新拼装,分别放在船前后及船舷两侧薄弱处设防。

因为犂靬老水兵都已经上了年纪,从在提?休整的第二个月起,李四丁就牵头培训了十几名身形矫健的斥候担任攀爬桅杆了望戒备的工作。在九月初七天亮后,这些斥候就分别爬上了四艘战舰的桅杆,重点了望安息海北部方向。

我们四艘船保持着一里左右的间距,以巨舰为中心,三艘从舰呈现“品字形”排列,顶在最前的是吕契玛驾驶的那艘船。

大约在午后未正时分,负责了望的斥候挥舞手臂指向西北方向,发出预警。几乎就在同一时间,吕契玛驾驶的从舰也升起了黑旗——这是遭遇敌人,即将交战的信号。

虽然我经历过三场汉匈大战和西迁途中的多场军事冲突,早已不是刚上战场时那个见了厮杀就发抖的憨怂新兵;虽然在出发前就听说了安息海附近有不知是海盗还是安息水军的存在会威胁我们的生命安全;虽然我们早就准备了足够的重弩和重甲迎接可能面对的风险,我这时还是略微有点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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