鄄城,曹操躺了半月,总算是可以下地了,整个人精神有些萎靡,有些瘦脱了相。
他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只是去徐州砍了几棵草而已,妖女竟然如此大发雷霆。
不仅率大军进攻兖州,还杀害了无数的百姓,将他们的邬堡给尽数摧毁了,整个兖州士民元气大伤。
苍天啊,不是说邪不胜正吗?
“父亲,您身子骨未好,还是多多休息吧。”
一旁照料的曹昂细心的为其披上一件薄衫,语中满是关切。
曹操嘴角咧开,语气温和的笑道:“总躺着也不是事儿,我也想出去走走,去看看志才和元让他们。”
说起这二人时,他的眼中毫不掩饰的流露出悲伤之色。
曹昂也是无奈叹了口气,戏先生和夏侯叔父就是父亲的左膀右臂,不想两人竟然都先去了。
见曹操执意要出去,曹昂也只得扶着曹操,前往二人的坟墓去拜祭。
坐上马车,一路出了城,行至荒凉道深处,两座简陋的坟墓孤零零的立在那里。
其实就是两个半人高的小土堆,加上两块木牌而已,坟头不知什么时候起长满了细密翠绿的小草。
曹军现在的财政也很困难,否则又怎么会去徐州杀人抢劫,即便是将领阵亡埋葬,也尽可能简约。
“志才,元让,操来看你们了。”
曹操看着两块墓碑,心中一酸,接着亲自上去,将祭品摆好。
随后他拿起一坛美酒,倾泻在二人的坟头。
“志才,元让,操发誓,此生定要让那妖女付出代价,让她也尝一尝失去至亲的代价,将其碎尸万段!”
回答他的,除了山间清风,就只剩下深林里布谷鸟的咕咕回荡。
他也不管长眠地下的人能否听见,只是自顾的言语不停。
此时……
已经回到邺城的张宁,突然没来由的感觉鼻头有些痒痒,几经忍耐,终于是忍不住了。
“阿嚏!”
这一声,只惊的。
白雀猛地抬头,满眼关切,“圣女可是风寒侵体?”
张燕也满脸询问之色,“回来邺城的路上风大,难道是路上受了凉?”
“莫不是谁在背后辱骂圣女?”孙轻一脸暗沉,“若是知道,我便去取他首级!”
也不知什么时候起,打喷嚏是背后有人骂的风俗渐渐传开了,但追溯到源头,还是从太平道圣女这里开始的。
张宁揉了揉鼻尖,眸中掠过一丝玩味笑意,轻摇羽扇:“无妨,人是不会在背后咒我的,不是人的东西才在背后咒我呢。”
士人算人吗?
在她这里,那肯定是不算的。
士人要是人的话,她岂不是要天天打喷嚏?
除非对方愿意背叛自己的阶级,加入太平道为庶民做事。
众人哈哈大笑,接着张燕便继续汇报军情,将如何击退麹义的事给完完整整的说了一遍。
“如此说来,袁绍当是要安稳一阵子了。”张宁听完后便做出了一个判断,“麹义虽有名帅之才,但我看袁绍是容不下他的,他最终的结果不是死在战场上,就是死在袁绍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