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怡说的是上元节那晚,她冲撞到的一个年轻书生,却反说是书生的错。
这事原就是她做错的。
周景怡心虚地扯谎:“没有,我看错人了。”
秦王府的一个下人小跑进来,气喘吁吁地对沈岚道:“王妃,长公主和绥宁县主来了。”
嘈杂的众人顿时就安静下来,几乎所有女眷的目光,都往薛沉星这边看过来。
崔夫人神色平静,这在她的意料之中。
张妍和许秋则面露担忧,面对长公主和绥宁县主,她们还是心存畏惧的。
薛夫人竟然露出讥笑,没有半点女儿面临刁难和危险的担心。
崔夫人看见她脸上的讥笑,不由皱起了眉头。
周景怡呆了呆,“不是没有下请帖吗?她们怎来了?”
周夫人接到秦王妃的请帖后,周景怡让丫鬟翠墨去问薛沉星:长公主和绥宁去不去?她们若是去,定然会生事。
薛沉星说秦王妃没有给她们下请帖。
众人查看薛沉星神色之际,沈岚已和楚王妃,还有淮阳郡王妃道:“长公主大驾光临,我们去迎接吧。”
“好。”楚王妃笑盈盈地。
林府尹听到绥宁县主的名号就头大,“长公主怎带绥宁县主来了。”
“要是她们闹事,谁能劝得住啊!”
他苦着脸向内务省的人道:“要是我们劝不住,圣上会不会责怪我们?”
内务省的人也是一脸苦相,“不责怪我们,难道圣上会责怪这两个祖宗吗?”
他说着,又叹道:“以前长公主通情达理,如今却为了绥宁县主变成这副模样,真是令人唏嘘啊!”
抱怨归抱怨,林府尹和内务省的人,还是跟着沈岚和楚王妃等人出来,一起迎接长公主和绥宁县主。
长公主看着面前恭敬施礼的沈岚,皮笑肉不笑道:“秦王妃,你把所有的亲朋故友都请了,唯独没有给本宫下请帖。”
“怎么,是本宫得罪你了吗?”
沈岚堆着笑回道:“长公主言重了。”
“只因侄媳前几日进宫,听父皇提起长公主近来深居简出,怕是不喜外面的繁琐之事,是以侄媳也不敢打扰长公主。”
“得罪之处,还请长公主海涵。”
“本宫是不喜繁琐之事。”长公主拉长了声调,“但为民祈福,在秦王妃眼中,也成了繁琐之事。”
“那本宫可得好好问秦王妃了,什么事情才不是繁琐之事呢?”
楚王妃、永安侯夫人和周夫人幸灾乐祸地看热闹。
沈岚没有反驳,顺从地道:“长公主教训的是,是侄媳昏了头,做错了事。”
“等打醮祈福结束,侄媳自去向父皇认错,再去祖庙磕头认错。”
长公主冷笑,目光扫过沈岚身后的薛沉星,“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秦王妃和巧言令色的人待在一起久了,也惯会巧言令色了。”
她知道沈岚为何屡次提起宣和帝。
沈岚不请长公主,宣和帝是知道的,但宣和帝默认了此事,也就是说,宣和帝护着秦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