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沉星道:“方才悲田院的人告诉我,那位管着他们的洪大人,来王府要米粮,王府久久才施舍一点。”
“悲田院里的人,都饿得不行了。”
“不可能!”沈岚断然道:“我们王府每日都按着上报的人数给米粮,直到昨日,没有断过一日……”
她话未说完,猛然停下。
薛沉星静静地看着她。
沈岚反应过来了,“这也是楚王的诡计!”
薛沉星平静地说道:“是。”
“他们吃不饱,受不住了,就会闹事,到时候楚王就可大做文章了。”
“楚王实在可恶!”沈岚气道。
但她是皇室中人,经历过多少尔虞我诈,她知道楚王如此做,定然也先想到了对策。
“只怕我去和圣上说,也没有用,”
“那些人会有话来回圣上的。”
薛沉星又问道:“清净观的人,殿下既知是楚王的诡计,可有说如何应对?”
沈岚道:“陈年米粮事发前一日,崔寺丞来找殿下。”
“我恍惚听崔寺臣说了一句,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但后面我就不知道了。”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薛沉星重复这句话,“难道是殿下和三郎,想用清净观的人,反击楚王?”
“我不清楚。”沈岚道,“圣上同意我去看殿下后,我与殿下说话时,旁边总有人盯着,我也不敢问。”
薛沉星想起自己去看崔时慎,衙差倒是没有盯着她,但她不知道此事,并没有问。
下次再去看崔时慎,得问他如何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薛沉星还在想着,就听沈岚问道:“三娘子,你可有法子解决供养这几百号人的事?”
“而且,我刚才收到消息,北边又有几十个灾民到了,京兆府和户部把他们送到清净观了。”
沈岚愁眉苦脸,“楚王这架势,是要逼得我们秦王府倾家荡产啊!”
薛沉星听到京兆府,心下一动,“京兆府?那圣上可曾过问此事?”
卫无忌是通过京兆府的林府尹,把查到的破绽呈给宣和帝。
也就是说,京兆府并未被楚王渗透进去,还是听命于宣和帝的。
沈岚叹气道:“圣上知道这些,还是一样的态度,让户部帮忙照顾。”
薛沉星听得疑惑,“不应该啊!”
卫无忌查出破绽,楚王的人多方打听是谁扭转了局面,圣上让林府尹护着卫无忌,不让楚王的人知道。
圣上召她入宫,虽然疑心她和常山郡王有关系,也并未为难她,还坦言也遭受过不公。
她的直觉告诉她,圣上并不是昏君。
可圣上怎任由楚王为非作歹,这可是关系着几百号人的性命啊。
沈岚不明白她的意思,“不应该什么?”
薛沉星摇摇头,“有一件事我还想不明白,不知如何同王妃说,等我想清楚了,再和王妃说。”
沈岚没有追问这个问题,只问道:“崔娘子,你可有法子解决眼下的困境?”
薛沉星道:“这么多人,且后面还不知道有多少被送过来,我们是撑不起的。”
“只能靠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