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看起来十分狼狈,翻过院墙之后,便摔在了地上。
还痛呼了一声。
沈棠溪和几个仆人都吓了一跳。
青竹刚是扬声道:“抓刺客——”
没想到,那人便抬手道:“别!别叫啊!本郎君不是刺客,是我!是我呀!姐姐,你不认识我了吗?”
说着,他把自己的头发扒开,试图让沈棠溪认出自己。
然而他浑身脏兮兮,脸上灰扑扑,只能勉强叫人看出来五官在什么地方。
生得什么模样,还真是瞧不出来。
但声音很熟悉,还有那双瞧着她的时候,就闪闪发光的狗狗眼,看起来也很熟悉。
沈棠溪正是疑惑间。
那人大抵也终于想起来,自己为了“逃难”出来,把脸已经抹脏了,于是连忙道:“我,袁翊宸!仙女姐姐,你还记得吗?”
他这般一说,沈棠溪自然是想起来了。
好像还的确就是……明国公府的世子。
沈棠溪迟疑着问道:“世子你这是……怎么了?”
又被他父亲追打了吗?
袁翊宸一听这个问题,险些哭出声:“姐姐,我跟你说,我父亲,还有我表兄靖安王,都不是东西!”
他们两个竟然联手,把自己送去军营了。
他在里头每天被迫受训,想出来找沈棠溪也是不能。
直到昨日,他无意中听士兵们议论京城的新鲜事,知道沈棠溪和裴淮清已经和离了。
实在是忍不得了,就钻狗洞从军营溜出来了。
只能说幸好他们还有几分人性,没有把自己的名字,直接落到军队的名册当中,所以自己溜了也不算逃兵,也摊不上什么大罪。
不然他是真的要疯了。
沈棠溪听完了他的话,忍了又忍。
还是没忍住,说了一句公道话:“其实……靖安王殿下这人,还是不错的。”
说完之后,她心里舒坦多了。
萧渡帮了自己那么多次,其他人说他不好,若是自己都不帮着说点什么,岂不是显得自己太忘恩负义了吗?
袁翊宸听到这里,只当沈棠溪是因为被表兄救世大英雄的表象迷惑了,不知道表兄只坑自家亲表弟。
便只是委屈地点头道:“既然姐姐说表兄是好人,那就是好人吧,姐姐说得对!”
他是要给仙女姐姐当乖狗的人,乖狗不会反驳主人姐姐的任何话。
见袁翊宸堂堂一个明国公世子,却还是对自己的话如此配合,没有拿出身份来与自己摆谱。
沈棠溪对这人又多了几分好感,吩咐奴仆:“将世子扶起来吧!”
袁翊宸自己拍拍身上的灰尘,人就已经站定了:“姐姐,本世子可不是那些废物,摔一跤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沈棠溪:“……行吧,只是世子为何翻墙来我的院子?”
先前才袁翊宸的话里头,沈棠溪约莫已经听明白了,对方这么狼狈,大抵是与明国公和靖安王有点关系。
她既然不想听袁翊宸说萧渡的坏话,便不追问那些了。
只是对方一个男人,来翻自己的墙院,动机为何,也是得问明白。
袁翊宸:“因为打听到姐姐住在这里了,我想见姐姐,但走正门怕被我父亲和表兄的人发现了,把我逮住,所以就翻墙了。”
沈棠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