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声响鞭,马车重新启动,车轮碾过城门洞,发出沉闷的声响。出了城,官道渐渐宽阔起来,行人渐少,风从车帘缝隙里钻进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卫若眉掀开车帘,回头看了一眼渐渐远去的城门,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像是憋了许久的一口气终于吐了出来。
几人急赶慢赶,马蹄踏碎残月,车轮碾过黄土,终于在半夜时分赶到了皇觉寺山脚下。
夜色浓重,月光被云层遮住,四下一片漆黑。远处的皇觉寺隐在山林之中,只有几点灯火,像天上的星星落到了地上。
寺院早已闭门,山门紧闭,敲了许久也无人应答。众人只得在山脚下寻了一座破庙将就一晚。破庙不大,墙皮剥落,屋顶漏了几个洞,月光从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画出斑驳的光影。卫若眉裹着披风,靠着墙角,闭着眼,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明天的事。
孟承佑见她睡不着,便指着自己的前面,示意她坐过去聊天。
卫若眉便老老实实坐了下来。
“我不碍着你了,你想干什么,说来听听。”孟承佑唇角噙着笑容。
“暂时不能告诉你。”卫若眉吐吐舌头。
孟承佑不满地说道:“我们马上都要分开了,还不知几时能见,你都不告诉我。让我提心吊胆的担心你吗?”
“承佑你放心,我,承昭,玄羽,我们都会好好的,我们很快就会重逢。”卫若眉眼神坚定的说道。
见孟承佑装着有些生气,卫若眉连忙哄道:“兄长,等一切都了了,承昭兄长重新登回皇位,你随我们回禹州吧?”
孟承佑哼了一声:“看你和靖王天天蜜里调油吗?”
“不是不是。”卫若眉脸上一红:“告诉你,我有件大事一直想做,我也希望承佑回禹州帮我做啊。”
“什么事?”
卫若眉道:“我吧,总是觉得,人都是爹妈生的,为什么有的人身份天生那么卑贱,有些人又天生富贵呢?我觉得这似乎不公平。”
孟承佑蹙起眉头:“天下人分三六九等,自古以来如此,有何不妥?身份尊贵的人,多多善待身份卑微的人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