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埋伏!”
“侧后!汉人骑兵!”
“挡住他们!”
羌军阵中顿时大乱。前有坚韧的“中军”顶住,侧后又遭到如此凶猛的生力军突击,许多羌兵惊慌失措,不知该向哪个方向迎敌。原本还算有序的攻势,瞬间出现了崩溃的迹象。
然而,就在且冻、傅难两部酋长惊怒交加,试图调兵转身迎战马超的伏兵时,令他们更加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那支刚刚还与羌军血战、看似岌岌可危的汉军“中军”,在马超伏兵杀出的同时,并未如预期般配合反击,反而在军官的号令下,开始有条不紊地向后收缩阵型,并向鹰愁涧谷口方向且战且退!他们退得并不慌乱,依然保持着阵型,用长矛和箭矢阻挡追兵,但撤退的意图非常明显。
而马超的五千伏兵,在狠狠凿穿了羌军侧后,造成巨大混乱和杀伤后,也并未恋战,与“中军”撤退的方向保持呼应,同样开始向外围脱离接触。
“汉人要跑!”
“别让他们跑了!追!”
且冻、傅难两部酋长见此情景,又惊又怒,以为汉军是伏兵未能一举击溃他们,见势不妙想要溜走。连日追击的憋屈和眼前“胜利”在望的诱惑,让他们做出了错误的判断。
“全军追击!别放跑了马超!” 且冻部酋长挥舞着战斧,声嘶力竭地吼道。傅难部酋长也下令全军压上。
羌军士卒见汉军“败退”,主将又下令追击,顿时士气大振,也顾不得阵型,乱哄哄地朝着“败退”的汉军追去。他们想趁势掩杀,一举击溃这支让他们头疼不已的汉军,擒杀马超。
然而,汉军的“败退”速度很快,且战且走,始终与追兵保持着一段距离。当羌军主力追到鹰愁涧谷口附近时,发现汉军“中军”和伏兵已经合流,迅速通过狭窄的谷口,退入了鹰愁涧内,并且在谷口布置了简易的障碍和射手,做出了据险死守的姿态。
“哼!逃进死地,看你们还能往哪跑!” 且冻部酋长见状,不疑有他,认为汉军已是穷途末路,只想凭险据守,等待渺茫的援军。他下令大军将鹰愁涧谷口团团围住,并派人试探性进攻。
试探的进攻遭到了谷内汉军顽强的箭矢反击。羌军一时难以攻入。但两位酋长并不着急,他们认为汉军已成瓮中之鳖,粮草有限,迟早要完。他们甚至开始分兵,准备从两侧山崖寻找小路,或准备长期围困。
直到日上三竿,一名深入谷内探查的羌人勇士,连滚爬地逃回来,脸色惨白地禀报:“酋……酋长!谷里……谷里是空的!除了些烧毁的帐篷痕迹和满地垃圾,一个人、一匹马都没有!那些汉人……早就不见了!”
“什么?!” 且冻、傅难两部酋长如遭雷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们亲自带人冲入鹰愁涧,只见谷地深处一片狼藉,确实有大量人马驻扎过的痕迹,但早已人去谷空。只有几条新鲜的、通往不同方向(主要是向西、向北)的马蹄印和车辙印,显示汉军在他们围攻谷口、试探进攻的那段时间里,早已从其他隐秘小路,金蝉脱壳,溜之大吉了!
“马超!狡诈的汉狗!” 且冻部酋长气得差点吐血。他们不仅没能缠住马超,反而被对方耍得团团转,白白损兵折将,还浪费了大半天时间!现在,马超早就不知道跑到几十里甚至上百里之外了!
“追!给我追!” 傅难部酋长不甘心地怒吼。但他们连马超往哪个方向跑了都不完全确定,而且经过上午的“大战”和追击,人困马乏,士气受挫,哪里还能追得上以逸待劳、一心远遁的马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