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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八年了,爸、妈,儿子给你们报仇了(1 / 2)

嗖——

那只冻得邦硬黢黑的老冻梨,裹着祝棉全身的力气,划破仓库冰冷的空气。

目标——鬼见愁左腿膝关节后方,冰甲唯一可能薄弱的连接处。

陆建国死死咬着下唇,忘了呼吸。陆援朝被哥哥压在身下,胖脸蛋贴着冰凉水泥地,惊恐地忘了哭。陆和平缩在祝棉刚刚挪出的空档里,苍白得像一捧细雪,小手无意识地攥紧妈妈裤脚。

陆凛冬在鬼见愁右侧斜后方。

那是祝棉拼尽全力制造出的、一个极其短暂、极其狭窄的攻击视角。

他军匕反握,刀尖朝下,全身肌肉绷如猎豹。左耳助听器过滤所有杂音,只剩下祝棉那声压抑的喘息、冻梨飞行的轨迹、以及——

咚!

冻梨狠狠砸在鬼见愁左腿膝弯冰甲上!

闷响未落——噗嗤!一股浓黑冰凉的梨汁从碎裂的梨皮爆出,精准灌入冰甲关节缝隙!

嘶啦——白雾腾起!

滚热的梨汁触到超低温冰甲,瞬间汽化!那道刀枪不入的坚冰,在微观层面被温差撕裂!

裂痕如蛛网,骤然蔓延!

陆凛冬动了。

静如磐石,动如雷霆。

他矮身、蹬地、拧腰,化作一道离弦暗影,毫无保留地倾身突进!反握的军匕闪烁着决死的冷光,悍然刺向那片白雾升腾、结构已然软化的膝弯连接点!

噗嗤!

利刃刺入肉体的钝响。

精钢匕刃洞穿软化的冰层,深深扎进鬼见愁左腿后膝弯的肌腱深处!

“呃啊——!”

一声凄厉非人的惨嚎炸裂回荡。那庞大如山、顶着寒冰甲胄的身躯,终于失去了支撑力量。左腿一软,沉重地轰然跪下!

咚隆!

膝盖狠狠砸在水泥地上。

鬼见愁剧痛之下的愤怒如同濒死野兽,布满血丝的双眼狠狠剜向掷出冻梨的祝棉。另一只完好的右腿肌肉在冰甲下贲张,试图发力蹬起——

“妈!”

陆建国目眦欲裂,像只被侵犯领地的小狼崽子,嘶吼着猛地从地上弹起,张开瘦削臂膀扑挡在祝棉和弟妹身前!

一道身影比他更快。

陆凛冬在军匕刺入的反冲下流畅后滚翻卸力,单膝跪地稳住的同时,闪电般拔出腰间五四式手枪!

冰冷的枪口如毒蛇瞳仁,瞬间锁定那颗在扭曲冰盔下正试图攻击的头颅。

他没有立刻扣动扳机。

枪口稳稳悬停在致命位置。眉骨那道疤痕在晦暗光线下更显狰狞冷峭。

他的声音不大,却盖过了鬼见愁粗重痛苦的喘息。一字一句,清晰、冰冷,如同宣告最终判决的寒刃劈下:

“这刀——”

他顿了顿。

“替八年前粮仓烈火——”

眼神穿透时间尘埃。那吞噬父母生命、吞噬千百吨救急口粮的冲天绿焰,在八年后的此刻,终于有了出口。

“——讨的!”

每一个字都浸透血泪,沉重如山。

仓库死寂。

鬼见愁跪伏的身躯剧烈痉挛,冰盔下传出含混痛苦的呜咽。他试图抬头,充血的眼珠隔着扭曲冰壳死死盯住陆凛冬——那双眼底没有胜利在握的得意,只有一片焚尽一切的黑色灰烬。

那是八年烈焰燃烧后的死寂深渊。

陆凛冬下颌绷得像要碎裂,扣在扳机上的食指压下一丝——却没有扣下去。

不能让他死。他还有用。

军靴在冰冷水泥地上猛地一踏!陆凛冬身影如猎鹰再起,五四手枪的枪柄在空中划过一道冷硬弧线——

狠狠下砸!

哐——嚓!!

枪托沉重的精钢底座,精准砸在自己那把深陷膝弯的军匕环首柄上!

如同锻铁重锤抡在烧红的铁楔之上!

将钉进去的刀子,再往深处,狠狠凿进一寸!

“呃嗷!!!————”

那声惨嚎完全失去了人声范畴。鬼见愁庞大身躯剧烈反弓一下,随即彻底瘫软,重重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埃冰屑。左膝处血肉模糊,军匕几乎完全没入,深色血液汩汩涌出,在极寒中迅速冻结成暗红冰壳。

他像被戳破的皮囊,只发出破风箱般急促微弱的抽气呻吟,浑身不受控制地痉挛颤抖。

彻底失去战斗力。

仓库陷入短暂的、难以置信的寂静。

只有粗重的喘息,冰甲残片剥落的细微脆响,以及那滩梨汁混合血水、正缓缓冻结的“嘶嘶”声。

祝棉靠着冰冷的货架,胸口剧烈起伏,额发散乱贴在湿漉鬓角,脸颊上蹭了一道浅浅灰黑痕。她双臂张开,像坚定的守护圈,将三个紧紧贴在她身后的孩子牢牢护在怀里。

陆建国像小钉子一样挺着细瘦胸膛挡在最外层,眼神带着未褪尽的凶狠警惕。被他挤在后面的陆援朝,小胖脸上泪痕未干,鼻涕快冻成冰,可那双圆眼睛却亮得像点了煤油——那里面有懵懂的、压抑不住的兴奋:

我们赢了?

陆和平被祝棉完全护在胸前。

她那双清澈又总带着疏离雾气的大眼睛,从妈妈臂弯的缝隙里,静静地、一眨不眨地看着祝棉沾了灰却依旧透着红晕的侧脸。

然后,她的小嘴动了动。

一个极微弱、极细嫩、带着点怯生生试探、却又无比清晰的声音,在寂静里轻轻响起:

“妈妈……”

像一根柔软的羽毛,轻轻挠在所有人心上。

祝棉猛地低下头。

所有的强装镇定、所有的劫后余生的紧绷,在这一声称呼砸进来的瞬间,像被凿开一个大洞的坚冰堤坝——

轰然决口。

她猛地一把将那个小小的、冰凉的身体整个搂进怀里。紧紧的。恨不得揉进自己骨头里。

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地、大颗大颗涌出来,瞬间模糊视线,砸落在陆和平乌黑柔软的头发上。

“嗳!在……在呢……”

她的声音哽咽得一塌糊涂,破碎得不成样子,肩膀无法控制地颤抖。

“妈妈在这儿……和平不怕……不怕了啊……”

她无法完整说出一句话。只能反复地、徒劳地念着“在呢……在呢……”,把下巴抵在小女孩冰冷的额发上,贪婪地汲取那一点点活生生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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