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珩闻言,也是心头一颤。他很好奇,张贺磐究竟有什么办法能够洗白自己的身份,让天下百姓信服。要知道,在秦珩看来,此事简直难于登天。
“陛下!”
张贺磐缓缓道:“天下万民难以接受者,无非柱国公之身份也。既然如此,那咱们就给柱国公换一个身份便是。”
女帝好奇地问:“什么身份?”
张贺磐:“陛下是否还记得先帝有个姐姐,永和公主?”
女帝立即想起这位从未见过面的姑姑,道:“你说的是朕的三姑?”
“对!”
张贺磐道:“永和公主于隆熙三十二年(靖列祖,先帝之父)嫁给平羌公秦应龙为妻,膝下所育五女,无一子,这令平羌公十分心急,只得纳妾求子,可纳了三房妾室,均无一子。”
“无奈之下,永和公主只好去观音庙求子。路途中,偶见一座神山天坛,便登而祭拜。方登坛,忽昏迷不醒。下人急扶公主归府,延请郎中。郎中诊脉,竟已见有孕。十月之后,永和公主生下一男婴。”
“此子诞生之时,天降紫云,星河映于寝榻,时人谓之‘天降神孕’。然此子六岁时突然失踪,至今下落不明。”
“陛下可假借此事,言柱国公便是这位天降神孕之人,乃先帝为陛下、为大靖后继江山所预伏之后手。永和公主乃宗室血脉,所生之子,自然是宗室之裔,如今与陛下结合,诞下龙子,自有继承皇位之权。”
秦珩:“……”又是神话故事吗?
“此事确有记载!”
秦珩刚想着又是神话故事时,旁边的白举儒竟作证道:“此事当时见者甚众,地方志乘亦有录,可以此更定柱国公的身份。就说当年丢失,实为先帝携入宫中。否则以宫廷之森严,假身太监断难混入。以此可证,秦珩乃先帝带入宫中。如此,此事便可讲得通了。”
说着,白举儒瞥了一眼秦珩。
他心底好奇,皇宫戒备如此森严,秦珩这家伙到底是如何混入宫的?
“不过!”
张贺磐又说话了:“永和公主还健在,如今就在重阳宫修道,已十余载。柱国公的身份要落地,还须得永和公主亲自出面认证。”
“嗯?”
秦珩瞪大了眼睛,心道:“这是要给乃公找个娘?”
“秦珩!”
女帝看向秦珩:“你可愿去?”
“可以!”
秦珩毫不犹豫地答应,“只要此事可成,微臣愿前往重阳宫,拜永和公主为亲。”
“柱国公言之过早。”
白举儒摇头道:“永和公主已潜心入道多年,不问世事,你就算同意,人家也未必会认你。此事难点不在你,而在永和公主。”
“事到如今,也只能试一试。”
秦珩道:“其他事就有劳白阁老、张阁老和杨阁老,我今夜就动身前往重阳宫。”
“给一道旨意吧。”
女帝想了想,对秦珩说:“朕给你一件先帝遗物,此物想必朕的姑姑认得。再加上朕的旨意,可多增几分成功的几率。”
秦珩点头。倘若真能认永和公主为亲,自己的身世来路就清晰了,身负皇家血脉,再加上传奇的神秘色彩,就算不能让所有人信服,但也足以让人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