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珩回到养心殿时,白举儒等人已从中枢阁来到养心殿,坐在殿左右椅子上,女帝坐在内殿的帷帐内。
看来是为了太子之事。
“陛下!”
秦珩行礼,先将唐敬之等人的要求说了一下,然后道:“他们想要一个准确的期限,还有具体的考核内容。”
“陛下!”
白举儒起身道:“楚王是先帝的弟弟,属于分支,没有继承之权,就算是过继,也不可行!陛下已经怀有龙孕,其皇子身怀陛下与先帝血脉,才是正统继承人,岂可让楚王之子过继立为太子?”
太后是女帝的母妃,换言之,女帝腹中的龙子,就是他白举儒的外孙,与自己是有亲情关系的。而楚王之子跟白举儒半毛钱关系都没有,白举儒焉能同意?
“臣附议!”
张贺磐也起身道:“眼下陛下的身世虽公布天下,但龙子尚未公布。到时候只要诞下龙子,便可破楚王等人的算计。”
“秦珩的身份呢?”
女帝感觉自己压力有些大,倘若腹中胎儿不是男孩儿,又该怎么办?总不能真的将这江山让给楚王之子吧?这是个未知数,眼下能抓住的就是秦珩的身份。要是把秦珩绑定在她身上,压住楚王等人的心思,就有时间养第二胎,甚至第三胎,直到她生下龙子为止。
白举儒和张贺磐顿时沉默了。
秦珩的身份是最棘手的问题,太难处理,不要说外面的人,就是他们俩都有些难以接受——虽然他们实际上已经是秦珩的丈人。连自家丈人都难以接受,更不要说
“朕是天下之主!”
女帝见他们沉默,立即说出自己的决定,“朕的男人,便是主君。秦珩可册封为天下帝君!”
“不可!”
白举儒当即跪下劝阻道:“陛下!眼下陛下身世刚刚揭露,天下震动,臣等刚刚以恩科特试平息天下读书人之口。接下来陛下即将诞下龙子,此事揭露,必然也会惊动天下,到时候会发生什么难以预料。臣恳请陛下以江山社稷为先,暂时不可册封秦珩,否则天下官员、乡绅、百姓都难以接受。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臣附议!”
张贺磐也立即跪下道:“如此多事之秋,万望陛下不可再惊天下。今年朝廷才堪堪结束外战,却因陛下身份再次动荡,倘若这个时候再封秦珩,必会激起天下不满。请陛下三思!”
坐在一旁的杨仁霆愣怔在原地。他不敢相信,陛下竟然要册封秦珩为天下帝君,这可是比王爵还高的位子,几乎比肩陛下的存在。陛下要是敢册封,估计这天下立时就会有人暴动。想到这儿,他余光瞥了一眼秦珩,老老实实地跪在张贺磐身后,表示附议。
“陛下!”
秦珩最明白女帝的心思,但一口吃不成胖子,此事只能慢慢来。眼下最要紧的就是如何保住自己儿子的太子之位。
秦珩跪下道:“微臣谢陛下浩荡隆恩,万死难报。微臣之心,不求身位,不求尊荣,只愿能够替陛下分忧。微臣斗胆,请陛下收回成命!”
“好!”
女帝见他们都反对,便知此事暂时没办法,于是说:“那你们说说,楚王之子该如何处置?倘若朕诞下的不是龙子,朕的江山岂非拱手让与楚王?”
“陛下!”
白举儒说:“楚王等人联名上奏,声势浩大,又以祖宗礼法为先,陛下不可不从,否则就是违背祖制。可暂时立楚王之子为准太子,也可任命唐敬之为太子太傅,但只能是准太子,绝不可行册封大典。微臣料定,后续他们必当以社稷稳固、祖宗礼法为由,逼陛下行册封大典。但只要陛下诞下龙子,臣等亦可以血脉为由,立龙子为太子,将楚王之子挤出东宫,如此可破楚王等人的算计。倘若陛下诞下公主,那便只能另施非常之策。”
“那秦珩的身份呢?”
女帝还是提起这个绕不开的话题,“秦珩乃龙子之父,朕诞下龙子,难道不得给天下万民一个合理的交代?”
“陛下!”
张贺磐其实早已想到该如何处理秦珩的身世,但他性格向来低调,不想先于白举儒开口,但见白举儒也没办法,便说:“此事,微臣有一办法,可令天下百姓信服。”
女帝倏地盯住张贺磐:“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