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安勾了勾手指，食人藤顺着她的手爬上去，像只乖巧的宠物一般趴在她手上。
凌安有点意外，抬头看面色平静的面具人：“这可是一万啊，就这么给我了？”
面具人“嗯”了一声。
“那些都被毁了，这个绝版恐怕还要涨价，而且它不在你店里的收入之内，确定要给我吗？”
面具人又“嗯”了一下。
凌安再一次确认：“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哦。”
“来不及，食人藤的脾气没那么好，只能转让一次。”
不早说。
凌安顿时挺直腰板：“既然你诚心诚意想送我，那我就勉为其难地收下吧。”
面具人笑一笑。
凌安相顾无言。
凌安一时有点尴尬，毕竟她刚刚敲诈完。
“你先走吧，”凌安说，“我在这还有点事。”
“明天早上天一亮，她会把我送出去，这是我们定好的时间，没法改了。”
“你们难道就没有见面之外的其他方式吗？”
“没有。”
凌安无奈，面具人补充一句：“梦飞翔的通讯器不卖黑市人，不卖明天基地人。”
还怪有个性的。
明天基地能被她毁得这么彻底，梦飞翔立大功。
“她们不卖，你们不会偷偷去买吗？”
“通讯器一旦长时间出现在这两片区域就会自毁。”
“行吧，反正你今天晚上是走不了了呗？”凌安无奈，“那你自己找个地方呆着吧，我还有事。”
她抱着食人藤转身，目光停在不远处的别墅上。
那些别墅外的铁皮都已经消失了，只剩下一座座光秃秃的房子，凌安一边好奇一边往前，没走两步又停了，因为面具人在跟着她。
凌安回头：“你还有事？”
“你的灯。”面具人把台灯递给她。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凌安的视力已经好到能够完全无视夜晚，现在明明黑到伸手不见五指，但她即使不用灯，也能把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和白天全无区别。
所以刚才，她反应一会才意识到面具人看不到是因为天太黑。
凌安很想脱口而出一句“送你了”，但一想到这个台灯是永远不会熄灭的，又觉得不能让人发现这样的特点。
纠结半秒，她还是把台灯拿了回来，照着前路，面具人依然跟在她身后。
“你是蛾子吗？”走了几步的凌安忍无可忍再次停下，“专门扑着光走？”
“你不想看着我吗，”面具人眨巴着眼睛，“我们刚刚达成一笔交易，如果我突然跑掉怎么办？”
“如果你跑得掉的话，那你就跑。”
“我跑不掉。因为你太厉害了。”
“呵呵。”
凌安继续往前走，面具人还是跟着，但这一次她没再赶她。
没了铁皮的房子，甚至比普通的别墅更加单薄，凌安毫不怀疑，只要有一场普通的风暴，就能将它们摧毁。
路上，倒是比想象中要干净许多，没有恶臭的尸体，只有一些零星的白骨，凌安很快将走到尽头，又走回来。
她凭着记忆，来到了之前那幢房子，没了铁皮的房子不再需要从房顶进入，她敲了敲房门。
面具人满脸好奇，凌安扭头：“闭嘴。”
“我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