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清亮婉转,如珠落玉盘。
众人听了,都安静了一瞬,然后响起一片赞叹。
王疏雨点头道:
“如素这诗,越来越好了。
短短二十个字,却道尽了女儿家的心事。”
安如素脸微微一红,坐了回去。
接下来是曾孝序。
他站起身,端起酒杯,朗声道:
“七月七日长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他吟的是白居易的《长恨歌》,众人听了,都笑了起来。
孙明瑞道:“曾兄,你这是作弊!说好了自己作诗,你怎么背白乐天的?”
曾孝序笑道:“白乐天的诗,也是诗嘛。我又没说一定要自己作。”
王疏雨白了他一眼:“罚酒三杯。”
曾孝序也不推辞,端起酒杯,连干三杯,面不改色。
众人又是一阵笑。
接下来是王仲陵。
他站起身,黑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瓮声瓮气道:
“俺不会作诗,喝酒。”
端起酒杯就干了。
众人笑得前仰后合。
孙明瑞拍着桌子道:“仲陵兄,你倒是爽快!”
王仲陵瞪了他一眼:“笑什么?俺是武将,不会作诗怎么了?”
赵佲笑道:“王兄这话说得好。武将不会作诗,不丢人。来,我陪你喝一杯。”
王仲陵大喜,端起酒杯,和赵佲隔空对饮了一杯。
轮到韩莺哥了。
她站起身来,安安静静地想了想,轻声道: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她吟的是秦观的《鹊桥仙》,声音轻柔,如微风拂面。
众人听了,都安静下来,沉浸在这优美的词句中。
吟完上阕,她顿了顿,又吟道: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全词吟罢,厅中一片寂静。
过了好一会儿,才响起热烈的掌声。
王疏雨叹道:“莺哥这词,选得好。秦少游的《鹊桥仙》,写尽了七夕的缠绵与豁达。莺哥小小年纪,就能品出其中真味,难得。”
(实际上秦观的鹊桥仙写于绍圣三年,这里穿越了。但是这么经典写七夕的诗词不能不加进来。)
韩莺哥淡淡一笑,坐了回去。
接下来是孙明瑞。
他站起身来,清了清嗓子,大声道:
“乞巧今宵月正明,穿针楼上拜双星。
愿得织女传仙巧,绣出鸳鸯比翼情。”
众人听了,都笑了起来。王疏雨道:
“明瑞这诗,倒是应景。不过……”
她顿了顿,笑道:“罚酒三杯。”
孙明瑞一愣:“为什么?”
王疏雨道:“因为你每句都有‘巧’字,太俗了。”
孙明瑞苦着脸,端起酒杯连干三杯。众人笑得更欢了。
轮到蔡悠了。
他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襟,目光扫过众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
“乞巧年年望女星,穿针楼上拜空灵。
人间若有天孙巧,何不飞来绣画屏?”
他吟罢,看了赵佲一眼,又道:
“在下不才,抛砖引玉。
接下来,该请雍王殿下赐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