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明瑞凑过来,笑嘻嘻道:
“郡王来了,今儿个可得多作几首。上回您的那首《咏梅》,我可是抄了好几个版本,都不如原版好。”
赵佶笑道:“孙兄过奖了。那不过是随手之作,当不得真。”
他这话跟赵佲方才说的如出一辙,众人都笑了。
蔡悠坐在一旁,看着赵佶和赵佲说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没有说话。
王疏雨站在厅中,拍了拍手:
“诸位,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开始吧。
今日是乞巧节,又是易安的诗会,规矩跟往年一样。
饮酒作诗,题目不限,随意发挥。
写得好的,有彩头;写不好的,罚酒三杯。”
她顿了顿,看了赵佶一眼,又道:
“今日遂宁郡王大驾光临,咱们的彩头可得加码了。”
赵佶笑道:“王姐姐这话说的,好像我是来抢彩头的。”
王疏雨难得地笑了一下:“郡王要是有本事,尽管抢。”
众人都笑了起来。
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从后堂传来:“谁要抢我的彩头?”
话音落下,一个少女款步走了出来。
她十二三岁年纪,生得清秀绝俗,一双眼睛又大又亮,仿佛会说话。
她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衣裙,腰间系着一条碧绿的丝绦,头上简简单单挽了个髻,插着一支白玉簪。
整个人如同一株初春的嫩柳,清新自然,不施粉黛却自有一种动人心魄的美。
李清照。
她一出来,厅中顿时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有仰慕的,有欣赏的,有好奇的,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李清照走到主位前,先向赵佲和宋青丝行礼:
“清照见过雍王殿下、王妃。”
又向赵佶行了一礼,“遂宁郡王驾临,蓬荜生辉。”
赵佶笑道:“李小姐客气了。我今天是来蹭酒的,小姐别嫌我烦就行。”
李清照微微一笑:“郡王说笑了。”
她直起身来,目光扫过众人,轻声道:
“今日乞巧节,诸位肯赏光来寒舍一聚,易安感激不尽。
规矩跟往年一样,自由作诗,不限题目。
写得好的,有彩头;写不好的,罚酒三杯。”
她顿了顿,看向高俅:“俅哥,笔墨准备好了吗?”
高俅连忙道:“小姐放心,都准备好了。”
李清照点了点头,又道:
“今日人多,咱们按座位来。
从东边开始,依次向西。
愿意作的,就作;不愿意的,喝酒便是。不必勉强。”
众人纷纷点头。
东边第一桌,是许仲武。
他站起身来,有些紧张地看了看众人,轻声道:“那……在下就献丑了。”
他想了想,吟道:
“乞巧楼头月半弯,穿针人在画屏间。不知今夜银河畔,可有天孙下玉关。”
众人听了,纷纷点头。
孙明瑞赞道:
“好一个‘可有天孙下玉关’,许兄这诗,清丽婉约,颇有晚唐风骨。”
许仲武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坐了回去。
高俅在一旁飞快地记录着,笔走龙蛇,字迹端正秀丽。
接下来是安如素。
她站起身来,想了想,吟道:
“玉露金风夜,穿针小阁前。
不知天上月,今夜为谁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