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给余洲稚子开一条路,他便先替她,守住这条命,他拒绝不了,也不想断了余洲孩童上学之路。
脑中猛地闪过那日客栈里的画面:
她为白小壮、陈云泽进秦家学堂时,明明是冷硬性子,却放软了姿态;
她把那支形制古怪、他从未见过的麻醉枪递给他时,眼里藏着极淡的不舍,像在割舍什么极重要的东西,却还是硬声道:
她说麻醉枪很适合他,这哪是适合,而是白小壮与陈云泽的学费,她知道银钱秦家不会收,故而选择了让他无法拒绝的东西。
一桩桩,一件件。
原来从不是心血来潮。
她对孩童、对教育的执念,早埋在骨子里。
不是一时善念,是刻在她灵魂里的、要给所有被埋没的孩子一条活路的本能。
魏晨曦谋害皇子,是流放余洲,保全性命;
可她白莯媱,明明是同样的罪名,却要落得满门抄斩的罪名,连一具全尸都留不下。
凭什么?
就凭魏家是世家,她出身微寒?
就凭皇家薄情,视人命如草芥?
她凭自己的本事,来到余洲,不攀附、不怨怼,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只想给那些和她一样苦过的孩子一条生路。
这般干净通透的人,凭什么要再被那吃人的京城拖回去?
秦景戈攥紧的手缓缓松开,眼底却燃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皇上若真发现,他就算豁出性命也要护到底。
但在那之前,他不会给任何人,再伤她半分的机会。
她不该死,更不该再受半分委屈。
从今往后,有他秦景戈在,谁也别想再把她推上断头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