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知序没说话,只是目光沉沉的看着她。
他赌沈月娇不会真的下手。
于公,以皇帝想要制衡的想法,他现在死了,长公主府权势太高,皇帝畏惧,对长公主府没有任何好处。
于私,他赌沈月娇不是蠢货,她知道轻重。也赌沈月娇下不去手。
再者,以他的身手,暗器或许能伤了他,但应该不足以瞬间要了她的命。
时间缓缓而过,沈月娇确实没有下手。
姚知序轻笑两声,突然侧身而过,将沈月娇拥在身前,再拉着她那只手,摁下她一直轻抚的宝石,只听细微的一声破势,一枚锋针从镯子里射出,没入了对面的墙壁之中。
沈月娇指尖微颤。
虽然早就见识过镯子里的暗器,但她还是因为刚才那一瞬间而后怕。
姚知序放开她,走到那面墙前,仔细端详。
针孔微不可见,可见机关之迅猛。
他刚才还笃定暗器伤不了自己,现在看来,恐怕他也未必能幸免。
楚琰竟然这么狠。
沈月娇稳了稳心神,“今日既然谈不拢,那就不必再谈了。”
她转身要走,谁知姚知序快步上前,扣住她的手腕,要带她出去。
沈月娇不听话,他直接将人禁锢在胸前,“娇娇,听话些。”
不给沈月娇任何挣扎的机会,姚知序就这么带着她下了楼。
楼下,说书先生醒木一拍,拖长了调子:“……书生穷得叮当响,偏偏生了一副菩萨心肠。那姑娘跪在雪地里卖身葬父,旁人看都不看一眼,就他,把身上最后一件棉袄脱下来,连同一个冷馒头,全塞给了人家……”
这就是沈月娇写的故事。
王知薇心神不宁的听着故事,一边又时不时的看着楼上的雅间。见姚知序拉着她下来,王知薇立马站起来。
她追到跟前,还不得说话,就被姚知序一把推开,踉跄了好几步。
“知薇!”
沈月娇刚要过去,又被姚知序拽到身前来。他沉着一张脸,带着沈月娇大步走出茶馆。
王知薇追上去,却被姚知序的侍卫拦下来。
她抓着那侍卫,“你们国公爷要把人带去哪里?我一会儿还要带她回家,要不我怎么跟长公主府交代?”
侍卫看了看早就走远的主子,说:“你在前头的金饰铺子等着就是了。”
姚知序拉着沈月娇进了那家门面,直接进了里间。早有一位中年男人等在那,见他们进来,立马起身相迎。
他把沈月娇的袖子往上拉,露出那只早就变了颜色的镯子。
“这是泡了硫磺水?”
这是匠工一眼就看出了问题。他把工具拿出来,“国公爷,还是把镯子取下来吧。”
姚知序沉声道:“这镯子取不下来,只能劳烦你多辛苦些了。”
他刚伸出手,沈月娇就把手往回缩了缩。姚知序拉着她那只手,“娇娇别动,这位曾是宫中造办处最好的金匠,你的镯子脏了,让她给你洗一洗。”
“不必!”
沈月娇挣了挣,“我就喜欢这样的镯子,不用洗。”
姚知序沉声在她耳边,“以你的身份,戴着这么个丑镯子,难道不会惹人怀疑?这些变了色的东西,就是要洗的。”
沈月娇总觉得,他话里有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