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姚知序那些话她也曾想过,堂堂长公主的女儿,一个县主,竟然会戴一个退了色的镯子,确实引人怀疑。
大概是她心里觉得镯子退了色,那她跟姚知序那些过往大概也会慢慢被淡忘的,所以宁可戴着丑的,也不想再恢复原状。
只是没想到,姚知序竟然真的会带她来洗镯子。
姚知序拉着她手的力气未曾放松,一边与匠工交代。
“仔细些,别把那些宝石碰坏了。”
匠工是从宫里出来的人,见多识广,人也精明,顿时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动作间更是小心谨慎。
事已至此,沈月娇也不必再折腾,身子也缓缓放松下来。
“你松手吧,我不走就是了。”
姚知序并未理会,依旧是抓着她的手。
一是他有些信不过沈月娇,总觉得在自己身边,沈月娇一定会逃。
二,自然是要防着匠工不小心触动机关,伤人性命。
沈月娇说不通,也就不说了,就这么任着他来。
这是姚知序为数不多与沈月娇接触的时候,说实话,他是藏了点私心的。
可当看见自己掌控不好力气弄出来的红痕,又赶紧松开些力气。
他知道女子肌肤娇嫩,但不知道沈月娇会这样不经碰。
“知薇!”
沈月娇想起王知薇,“今天我过来是拿知薇做幌子,一会儿她还要送我回家的。”
姚知序目光依旧紧盯着匠工的动作,“我送你回去。”
沈月娇挣了挣那只手,姚知序松了口,喊了侍卫将王知薇带进铺子里,在外间等着。
因为桌子不能取下来,擦洗的动作还要格外仔细小心,匠工这一折腾,就折腾了一个多时辰。
结束时,沈月娇这个什么都没干的人都累的不行。
姚知序终于舍得松开沈月娇的手,起身与匠工谢过。
匠工摆手,“当初我得罪了人,亏得国公爷救了我。如今能为国公爷办事,小人心甘情愿。”
听着这些话,沈月娇多看了姚知序两眼。像是有所察觉,姚知序目光追过来,沈月娇却早已移开了视线,抬脚走了出去。
外头都快日落西山还不见人出来,等在外头的王知薇急得都要哭了。终于看见她完好无损的出来,高高悬起的心才落了下来。
铺子今日是特地为姚知序留的,早就不迎客了,刚才掌柜跟伙计也自觉的退了下去,现在偌大的门面就只有他们三个人而已。
沈月娇把袖子整好,遮住了那只重新光鲜亮丽的镯子,之后才抬起眼眸,看向姚知序。
“你要继续请旨,我不拦着。但以后我要嫁别人,也不用你来管。国公爷日理万机,该把心思放在正处才是。”
王知薇耳朵竖得高高的,目光不住的在两人之间来回跑。
“还有,我再说一次,不许你再翻我家墙头,也不许你再在半夜闯进我的房中。这种行径,很让人厌恶。”
姚知序蹙起剑眉,袖下的双手紧握成拳。
一旁的王知薇瞠目结舌。
堂堂镇远国公爷,半夜翻墙去姑娘家的闺房?
沈月娇就这么水灵灵的说出来了?
这是她能听的吗?
完了,她不会被姚知序灭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