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是身穿白色裘袍的中年男子,结丹大圆满的修为,手持一柄冰蓝色的长剑,剑身上流转着细密的符文。
另一个是身形高大的冰熊族战士,同样是结丹大圆满,赤裸的手臂上纹着冰熊图腾,手持一柄巨大的冰晶战斧。
两人相隔十余丈,谁也没有先动手。
“我说了,那东西是我先发现的。”中年男子的声音冷淡,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意味。
冰熊族战士冷哼一声:“你发现的?那是我族先祖的遗物,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染指?”
“先祖遗物?”中年男子嗤笑。
“你们冰熊族在这片冰原上住了几千年,什么东西是你们的?这冰原下的每一块石头,每一粒雪,都是你们的?笑话。”
冰熊族战士脸色一沉,握紧战斧:“你找死。”
中年男子没有退让,剑尖指向对方:“那就试试。”
苏辞躲在冰岩后面,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不打算插手。这两人争夺的东西,与他无关。
他只想尽快赶到古祭坛,不想节外生枝。
他正要离开,冰谷中的两人已经动手了。
中年男子一剑斩出,剑光如虹,带着凛冽的寒意,直取冰熊族战士的咽喉。
冰熊族战士挥斧格挡,战斧与长剑碰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两人各自退后数步,又同时冲上前去。
剑光与斧影交织,冰屑四溅。
两人都是结丹大圆满,实力相当,一时间难分胜负。
苏辞看了几眼,转身离开。
他沿着冰谷边缘绕行,从另一侧飞出了这片区域。
身后,打斗声渐渐远去。
又飞了两日,苏辞终于进入了永夜雪山的腹地。
这里的冰峰比外围更加高大,有的直插云霄,看不到顶端。
冰峰之间的峡谷幽深阴暗,风声穿过时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某种古老的哀歌。
苏辞取出从霜语峡谷拓印的地图,对照着四周的地形。
红色标记的位置,应该就在这片区域。
但地图太简陋,只有一个大致的范围,没有精确的坐标。
他需要自己寻找。
苏辞在冰峰之间穿行,一边飞一边用神识扫视四周。
第一日,一无所获。
第二日,他在一座冰峰的半山腰发现了一些人工开凿的痕迹。
几级石阶,半掩在冰层中。
他顺着石阶向上攀爬,但石阶在半途就断了,上方是光滑的冰壁,没有任何继续向上的路径。
不是这里。
第三日傍晚,苏辞在一座冰谷中发现了异常。
冰谷的底部,有一块巨大的冰岩。
冰岩的表面光滑如镜,与周围的粗糙冰面截然不同。苏辞落在冰岩上,蹲下身,用手拂去表面的冰霜。
冰岩上刻着符文。
符文的风格与青阳秘境中的如出一辙,但更加古老,更加深奥。
苏辞将手掌贴在符文上,注入一缕青阳真火。
符文微微发光,但很快就暗淡下去。
苏辞站起身,目光扫过四周。
冰谷的尽头,有一道狭窄的裂缝,裂缝中隐隐有光芒透出。
他走过去,侧身挤入。
裂缝后面,是一条幽深的甬道。
甬道很窄,只容一人通过。
两侧的岩壁光滑如镜,上面刻满了细密的符文。符文中隐隐有青光流转,将整条甬道照得通明。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像是尘封了无数年的密室终于被人打开。
苏辞沿着甬道向下走去。
他走得不快,神识全力铺开,警惕着每一个转角。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豁然开朗。
那是一间石室。
石室不大,方圆只有数丈,四壁是粗糙的黑色岩石。
石室中央有一座石台,石台上放着一枚玉简和一盏熄灭的青铜灯。
石台周围,散落着几具骸骨。
苏辞停下脚步,目光扫过那些骸骨。
一共有四具。
三具靠在石壁上,一具倒在石台旁边。
从服饰看,他们不是同一个时代的人。
有的穿着古老的道袍,有的穿着近代的修士服,还有一个穿着兽皮铠甲,像是北寒境本地的雪原人族。
他们都死了,死在这里,死因不明。
苏辞走到石台前,拿起那枚玉简。
玉简完好,没有裂纹,他将神识探入。
里面只有一句话。
“吾等奉命守此,然封印异动,无力回天,后来者若见此,当知此地凶险,速离。”
苏辞眉头一皱。
又是封印?
但玉简中没有说封印的是什么,也没有说为什么凶险,只有一句警告。
他将玉简收起,又拿起那盏青铜灯。
灯身冰凉,灯芯已经干枯,他试着注入灵力,灯没有反应。
苏辞将灯也收了起来,然后在石室中仔细搜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