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家提供人族炼制的丹药和法器,冰熊族则提供冰系矿石和妖兽材料。
双方合作了数百年,关系一直不错。
他还记得孟岩说过一句话:“在冰熊族的地盘上,只要亮出孟家的令牌,他们多少会给几分面子。”
苏辞此时稍作思考,最终还是从怀中取出孟岩给他的那枚令牌,向女战士展示。
令牌表面有淡淡的灵光流转,那是孟家的特殊印记,无法伪造。
女战士的目光落在令牌上,瞳孔微微收缩。
她盯着那枚令牌看了片刻,然后抬起头,重新审视苏辞。
“孟家的人?”她的语气缓和了几分,但警惕仍在。
苏辞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道:“在下与孟家有些渊源,此行北上,是为寻找一味灵药,并无他意,若有冒犯,还请见谅。”
女战士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什么。她身后的一名男战士低声说了几句冰熊族语言,她摇了摇头,回了一句。
然后,她看向苏辞,语气依旧冷淡,但不再咄咄逼人。
“孟家与我冰熊族有多年生意往来,他们的商队每年都会经过这片区域,既然你与孟家有渊源,我不为难你。”
她顿了顿。
“但冰渊不是你该去的地方,那里有上古禁制,进去的人十死无生。看在孟家的面子上,我劝你一句,回去。”
苏辞收起令牌,抱拳道:“多谢好意,但在下确有必去之理。”
女战士眉头一皱,似乎有些不悦。
她盯着苏辞看了片刻,最终没有再说。她摆了摆手,带着两个手下转身离去。
走了几步,她又回头道:“冰渊边缘最近有一伙神秘人在活动,他们在布阵,封锁了入口。
你若是执意要去,死在那边,别怪我没提醒。”
说完,三人的身影消失在风雪中。
苏辞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沉默了片刻。
冰熊族的态度比他预想的要好。
当然,这是托了孟家的福。
如果没有那枚令牌,今天恐怕不会这么轻松,甚至可能无法善了。
“神秘人……布阵……”他低声重复着霜叶最后的话。
那个主人,已经在冰渊边缘布下了困阵。
而冰熊族显然也察觉到了,但他们似乎并不打算插手。
也许是不想趟这浑水,也许是有自己的打算。
苏辞不再多想,继续北上。
前方的冰原上,冰渊的裂缝在地平线上若隐若现。
灰白色的天际线与冰原融为一体,分不清哪里是尽头。
他加快了速度。
前行途中,风雪中出现了一种异样的气息。那不是冰兽的腥臊,也不是冰原上那种空旷的死寂,而是一种更加细微,更加难以捉摸的波动。
灵力的余韵,像是有人在冰层下埋了什么,又像是某种禁制在缓缓运转。
苏辞放慢速度,将神识凝成一线,朝波动传来的方向探去。
波动很微弱,若不是他刻意寻找,根本不会注意。
它不像是天然形成的,而是有一种人为的、刻意的规律,时强时弱,如同呼吸,又如同心跳。
他循着波动方向,穿过几座冰丘,来到一处冰谷。
冰谷不大,两侧是高耸的冰壁,谷底覆盖着厚厚的冰层。
冰层表面看起来与别处无异,但他的神识扫过时,察觉到了冰层下方的异常。
他蹲下身,将手掌贴在冰面上。
青阳真火在掌心凝聚,冰层缓缓融化,露出一块埋在冰下的石头。
石头呈灰白色,约莫拳头大小,表面刻满了细密的纹路。
那些纹路不是天然的,而是人为刻上去的符文。
“阵基……”
苏辞没有急着将石头取出,而是仔细端详那些符文。
符文的刻法很老道,每一笔都精准而有力,显然出自精通阵法之人的手笔。
符文的排列方式也很讲究,不是孤立的,而是与其他阵基相互呼应,构成一个更大的整体。
他取出空白玉简,将符文拓印下来。
然后,他将冰层重新封好,站起身,目光扫过四周。
冰谷的尽头,还有几处类似的冰层隆起,
他没有一一挖掘,而是沿着冰谷走了一圈,大致摸清了阵基的分布。
呈环形。
冰渊入口,就在这个环形阵法的中心。
苏辞站在冰谷边缘,看向北方。
那里,灰白色的天际线与冰原融为一体,什么都看不清。
但他知道,冰渊就在那个方向,而这个阵法,就是封锁冰渊的牢笼。
“困阵。”
白衣人没有说谎。
苏辞没有破坏阵基。
破坏一处,阵法还能运转,破坏多处,必定惊动布阵之人。
他现在还不清楚那个主人的实力,贸然打草惊蛇,不是明智之举。
他只需要知道阵法的存在和位置,就够了。
苏辞转身离开冰谷,继续北上。
他的神识始终保持着高度的警惕,一边走一边搜索着周围的风吹草动。
约莫一个时辰后,他的神识再次捕捉到了异样。
不是阵法的波动,而是活物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