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士。
两道。
苏辞身形一闪,躲到一座冰丘后面,将气息收敛到极致。
片刻后,两道白色身影从风雪中走出。
白色斗篷。
与之前那三个白衣人一模一样的装束。
两人一前一后,间隔约莫十丈,步伐不紧不慢,像是在巡逻。
他们的修为都是结丹后期,气息阴冷,与之前那三人如出一辙。
苏辞没有动。
他看着那两道白色身影从冰丘下方走过,朝北方的冰渊方向走去。
他们一边走一边用神识扫视四周,警惕性很高。
但他们的神识强度远不如苏辞,根本没有发现躲在冰丘后面的他。
等他们走远,苏辞才从冰丘后掠出。
他没有跟踪,而是朝相反的方向绕行。这些人只是巡逻的喽啰,抓了也问不出什么。
之前那三个白衣人已经证实了这一点。他们的主人从不告诉他们核心计划,他们只是棋子。
但棋子的出现,说明棋盘已经铺好了。
苏辞加快速度,贴着冰面低空飞行。
他必须赶在那个主人有所察觉之前,找到进入冰渊的时机。
……
夜色降临。
极北之地的夜晚比白天更加寒冷,也更加黑暗。
天空中看不到星辰,只有一层厚重的铅灰色云层,将一切光芒都吞噬殆尽。
苏辞取出灵灯,微弱的光芒勉强照亮身前数尺之地。
他找了一处背风的冰崖,准备休息。
刚布好禁制,他的神识忽然捕捉到了一丝微弱的声音。
不是风声,不是冰裂的声音,而是人的呻吟。
苏辞眉头一皱,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绕过一座冰丘,他看到一个人倒在冰面上。
那人穿着厚厚的裘袍,身上多处伤口,鲜血已经冻结成黑色的血痂。
他的气息很微弱,与孟家同出一源,显然是孟家人,修为不过筑基大圆满,受了重伤,在这冰天雪地中撑不了多久。
苏辞蹲下身,查看那人的伤势。
左臂骨折,胸口有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失血过多,能撑到现在已经是个奇迹。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疗伤丹,捏碎,将药粉撒在伤口上。
又渡入一缕灵力,护住那人的心脉。
片刻后,那人缓缓睁开眼。
他看到苏辞,眼中先是惊恐,然后是茫然,最后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前……前辈……”他的声音沙哑,几乎听不清。
“你怎么受伤的?”他问。
那人喘了几口气,艰难地抬起手指向北方:“冰……冰渊……那里有……有人……穿白斗篷的……他们……他们不让我们靠近……我……我们只是想看看……”
“你们?”
“还有……还有几个……走散了……”
那人的声音越来越弱。
“冰兽……好多冰兽……被他们操控……”
苏辞沉默了片刻。
又是冰兽,又是白色斗篷。
那个主人不仅布下了困阵,还在冰渊外围驱赶冰兽,阻止其他人靠近。
他要将冰渊变成一个封闭的,只属于他的猎场。
“别说话了。”苏辞将那人扶起,靠在冰丘上。
“休息一会儿,等伤好些了就折返吧。”
那人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感激。
苏辞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北方。
冰渊的方向,隐隐有幽蓝色的光芒在闪烁。
他加快脚步,消失在风雪中。
次日,风雪稍歇。
苏辞从冰洞中走出,继续向冰渊方向靠近。
天空依旧灰蒙蒙的,但能见度比昨日好了许多,他的神识能探出数十里外。
冰原上的景象开始发生变化。
冰层不再是平整的冰盖,而是布满了裂纹和沟壑,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地底撕裂过。有些裂缝宽达数丈,深不见底,底部隐隐有幽蓝色的光芒闪烁。
那是冰渊深处透出的光,即便隔着厚厚的冰层,依然能穿透上来。
苏辞沿着一条较大的冰裂缝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忽然停下脚步。
他的神识捕捉到了几道微弱的气息。
不是妖兽,是人。
而且不止一个。